那点破事
挨了卓岄一记重拳的秦霓果然没敢再放肆,捂着嘴角的淤青,灰溜溜跑人。她怕继续呆下去,自己的门牙可能会不保。况且她的目的已经到达了——激怒卓岄并且引起她的嫉妒和猜疑。
当众闹出这么檔子事,令身为女人的卓岄颜面扫地。她垂下嘴角,眉头紧锁,近乎粗暴地将药屏灯拉出冰淇淋店。药屏灯双|腿发软到站都站不住,跌跌撞撞被拖着走,却连哭都不敢哭。
回到酒店房间,卓岄丢垃圾般地甩开他。
药屏灯揉着发红的手腕,倚墻而坐,眼泪欲落不落,颇是楚楚可怜。
卓岄头靠在门上,面对着门深深呼吸,等情绪调整得差不多,僵硬的肩膀渐渐舒展后,她才开口:“解释。”短短两个字带着罕见的抖颤,她以为自己很冷静,其实还是在意到无法淡定。
“卓岄……”药屏灯喊出她名字的同时泪水也滑落出眶,他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兽低低呜咽着。
卓岄没有看他,压抑着内心随时会迸发的滚烫岩浆,冷峻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我……”药屏灯抽抽搭搭,拼命运作大脑组织语言,“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相信她。她,她是——”他大口喘气,讲出重点,“夺走我初吻的那个同学。”
卓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假如今天秦霓仅仅是偶遇她们,光药屏灯的这句解释就可以打消她的九成猜疑。可秦霓话裏话外无不透露暗示着,她与药屏灯的联系压根没断过,甚至点明她是药屏灯的情妇,二人有混乱的床上关系。
理智和情感相互撕扯,卓岄感到被撕裂的痛苦,于是她转过身,眼神森寒地审视药屏灯。
“你相信我好吗?”药屏灯试探地,一点点爬向她。
卓岄居高临下俯视他,“你和她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没有。”药屏灯边哭边摇头,“卓岄,除了你,我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关系。你相信我,我没有!”他终于抱住她的大腿,哭得面无血色。
他哭成这样,卓岄心裏也不好受,按捺住强烈想要安慰他的冲动,她板着脸命令他:“闭嘴,安静。”
药屏灯吓得全身一激灵,慌忙把右手塞进嘴裏死死咬住,迫使自己的哭声强行停止。
眼见他手背的嫩肉被咬出血来,卓岄狠起来的心又软了下去,索性一把抱起他,进了浴室。她原意是想洗凈他的鼻涕眼泪,结果洗着洗着就变了味……
“乖,睡吧。”卓岄亲亲他的额头,掖好他身底的被角,然后嘆息着翻身。
药屏灯惶恐不安,使劲往她怀裏钻,“嗯~哼~”
理理他耳边的发丝,卓岄小声说:“我不走。”
“你,你还爱我吗……”药屏灯闭着眼睛问,哭腔浓浓。
卓岄沈重地嘆出一口气,望着窗外,没做回答。
药屏灯不敢追问,无限委屈道:“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你。如果你怀疑我,不要我,我会比死还难受一千倍,一万倍。卓岄,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如此肉麻煽情的表白没能让卓岄感动,她烦躁地拍拍他的背,劝他:“睡吧。”
哭累了的药屏灯很快就睡了过去。
卓岄睡不着,上完厕所,拿过手提电脑在榻榻米上办公。
同样在工作的还有篮姿和黄葵,篮姿是自愿加班,黄葵是不得不加班。
“怎么不带回去做?”篮姿路过她的办公室,见她没走,便关心问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