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葵挠挠脖子,诉苦:“家裏两个小孩,一个老爷们,整天闹哄哄,分心哪。”她回问,“蓝总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怎么不回去?”
“公司比较有氛围。”篮姿没多聊自己,“早点回去吧,晚了家裏人挂念你。”
“挂念?”黄葵不正经地笑了笑,“挂念个毛,没一个是亲生的。”
篮姿本想离开,听到这话,不禁问:“你老公呢?”
“他啊,他算人吗?”黄葵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讨好我呢,他会什么,丧裏丧气的,跟我欠他几个亿一样。”
“你对他好点。”她们家那点破事,公司裏传得人尽皆知,篮姿也略有耳闻。
黄葵撇嘴,“男人,你越宠他,他越蹬鼻子上脸。惯出一身毛病,收拾都不好收拾。”
“是吗?”篮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卓岄不这样。”
“卓总……”黄葵满脸嘲讽,“我要是她,我不会娶药屏灯。药屏灯这个小美人,美是够美,嗲也挺嗲,可惜他出身不好啊。玩玩就算了,结婚,不划算。咱们这种阶层,应当找门当户对的联姻。”
篮姿回忆起自己曾对卓岄说过相似的话,自言自语道:“门当户对……”
黄葵以为她认同:“是啊,门当户对,换做是我,我绝对选柳清雪,柳清雪比药屏灯综合条件好太多。有才有貌,家底殷实,能提供给卓岄的资源,你我都自愧不如。”
“卓岄不需要。”篮姿笃定道。
“她需要。”黄葵站起来,拨弄百叶窗,“她和柳清雪交往过。如果不是柳清雪主动提分手,她们会联姻成功的。卓岄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她还付诸到行动了,说明她渴望这个。”
篮姿困惑道:“你想表达什么?”
“不瞒你说,我想帮柳清雪。”黄葵靠近她一步,“蓝总愿意加入吗?”
“……帮他破坏卓岄的家庭?”篮姿反问。
“别这么想。”黄葵手揣在西装裤裏,“婚姻的本质是什么?是合作。找合作伙伴,理应旗鼓相当。”
篮姿沈默。
夜风刮来,雾霾褪去,星星在城市上空闪烁。
黄葵驱车回家。
电梯叮地打开,她立在家门口,耳畔忽然响起篮姿要她对家人好一些的话。指纹开门后,她无声的合上门,轻手轻脚去小雅兄妹的房间,见她们睡得香沈,她很快就退了出来。
“嘘。”
黄葵察觉到主卧有奇怪的动静,她三步并作两步,猛地窜进房裏。只见雁栖水缠着白床单,“啊”地往床底躲。
一个身影飘过,客厅的窗户“刺啦”碎成渣。
“站住!”黄葵怒吼。
逃走的身影转瞬没了踪影。
黄葵重新踏进凌乱的主卧,“雁栖水,你长本事了啊,偷女人偷到家裏?”
雁栖水窝在床底,一动不动,仿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