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有你在我身边,我根本感觉不到累,就觉得每天都很充实,很幸福。卓岄,你知道吗,我最近老在想我怎么这么幸福啊,好像天天都在做美梦!”药屏灯说起这些肉麻的话来毫不费劲。
卓岄拍拍他的头,煞风景道:“关键是有钱。”
倘若没钱,便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哪来那么多幸福那么多爱。物质无忧的前提下,感情和内心才能轻盈的去感受纯粹的爱和安逸。
墨草湖并不算近,途中药屏灯开二十分钟左右就会停下来照顾一会儿卓岄。卓岄跟他说自己没那么娇贵,但事实证明,她确实需要时不时从车裏出来活动活动,否则会腰疼想吐。
到达地点后,药屏灯第一时间送她去别墅一楼的沙发上休息。
“是不是不舒服,卓岄?”怕她着凉,他还给她盖上了从家裏拿来的毯子。
卓岄伸腿,脚踩在他身上。药屏灯就隔着袜子为她按摩脚掌和小腿。他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怀孕后女人的腿脚容易肿,另一半要经常去按摩舒缓。
别墅建在墨草湖边上,景色异常幽美。卓岄喜欢竹子,墻边便种了片竹林。药屏灯喜欢花儿,窗外便栽了一圈各式各样的花儿。从他们的别墅出去,经过一段小路,可以直接走进墨草湖风景区,裏面藏着几家饭馆和小店。
小睡了片刻,卓岄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就在屋裏四处走动。好久没来,她得适应会儿。
药屏灯则在卧室除湿,铺床。虽然定时会有钟点工阿姨过来打扫,但药屏灯还是不太放心,贴身的东西他都必须要亲手打理。
“卓岄,还难受吗?”听到书房有动静,药屏灯赶紧端了碗雪梨水过去给她润喉。
卓岄接过来喝了口,看着手裏的英文书说:“没事。”
看了半天书,眼睛有些发涩,她合上书,下楼见药屏灯在厨房正忙,“小灯,我出去走走,你去吗?”
药屏灯抬头:“我不去了,你走路小心,一会儿就吃饭了。”
卓岄披上大衣出门。药屏灯还是不怎么放心,追出来给她系了条大围巾,“要不我陪你散会步?”
“不用,我很快回来。”卓岄看他还卷着袖子,戴着围裙,不想麻烦他中途停止做菜。
墨草湖曾经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卓岄自然不会迷路,周围的治安也很好,不必担心什么。
她踩着鹅卵石小路走进竹林裏,听着风在根根竹竿间穿行而过的乐声,心旷神怡。接着踏上平坦的青石板路,它通向宝石蓝色的湖水。
湖畔,小蝴蝶三三两两,盘旋在药屏灯种的风信子和水仙上方。
她脚步缓缓,打算在下个转口的长椅上稍作休息。然而当她越来越靠近目的地时,她忽然瞥见长椅上已坐了位身着黑色长大衣的男子。
男子的背影令她心跳莫名加快,她甚至犹豫到底还要不要走过去,或者干脆调头回别墅。
“卓岄?”男子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身朝她疾步走来。
卓岄站在原地,神情平静。
“你不认得我了?”男子个头高挑,身材细长,面容俊朗,一双魅惑的黑眼睛含水带雾。普通人对他这样的美男子根本毫无抵抗力,卓岄表现的不像一般人。
“柳清雪。”卓岄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好久不见。”她怎么可能忘记他。
柳清雪默默盯着她看了几分钟,然后宣布:“卓岄,我们覆合吧。”
“我结婚了。”卓岄不信他没打听过自己近来的消息。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离婚。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不顾及你的感受,非要去留学,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换作是旁人说这番话可能会显得很无耻,可偏偏柳清雪这张脸说什么都显得理所当然。
卓岄冷笑了下,“清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所以啊,我没变,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模样,不好吗?”说话间,他主动勾了她的手臂。
“可我已经变了。”卓岄推开他的手,“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适合你的女人。”
“我不!”柳清雪咬咬嘴唇,“卓岄,你少跟我来这套,我说了我要你就是要你,其他人再好我也不要!你的那个男人,家裏什么背景都没有,无非是长得漂亮些,我才不信我会输给他。他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而已,现在就是我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的时刻,我不会再让了。”
“卓岄……”竹林裏传来一声呼唤,药屏灯见她与另一个男人站在一块,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见柳清雪还拉着卓岄的手臂,他立即上前一把抱住卓岄,问,“他是谁?”
“回去我再同你解释。”卓岄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有些头疼。
柳清雪嘴快的很:“解释什么,难道他连你前男友是谁都不知道?”
前男友三个字和柳清雪极具诱惑力的脸蛋相联系起来,让药屏灯顿时神经绷紧,头皮发麻。他只知道卓岄有个谈过三年的前男友,因为留学的事而分手,万万没想到这个前男友会在婚后重新纠缠卓岄。
“来者是客,难道你们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坐一坐?”柳清雪其实是个挺傲的人,平日裏就没把什么人放在眼裏过,说这话的时候姿态完全没有放低。
尽管对方疑似是情敌,可药屏灯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他开了门请他一起进屋。茶和水果也及时送上。
卓岄了解她的这个前男友,不和药屏灯过过招,肯定过不去,所以就由着他们了。男人争风吃醋的事,她不太爱管。
柳清雪在室内扫了几眼,瞄到餐桌上的饭菜,问药屏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