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但开口聊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对于这次谈话的内容,她事先猜想过,也有预感可能会吐露所有的真相。@无限好文,尽在半夏小说
可事情太覆杂,姜绯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如果对于陆应淮有读心术的猜想是错误的话,
那贸然说出真相只会为自己带来无法估量的下场。
她心有顾虑,
陆应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竟然都没人说话。
又相顾无言了一会儿,
男人忽然开口询问:“想喝点酒吗?”
几杯酒下肚,心事也会摊开。
姜绯点头:”好啊。”
她看见陆应淮起身,
走到一旁的酒柜拿了瓶红酒,
又拿了两个杯子。
再落座时,
他坐到了姜绯这张长沙发上,两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猫以为男主人新拿了什么吃的,又嗷嗷呜呜跳上沙发,姜绯见状伸手揽过,不想它打扰陆应淮倒酒。
客厅钟表的时针才刚指到七,是以两人都不急,
慢悠悠喝着酒,
反正时间还长。
这份静谧和谐维持了可能有半个小时,
然后在陆应淮感受到姜绯安静下来的心后被打破。
“我知道你不是姜绯,”陆应淮忽然说,“更准确点来说,
你不是原来的姜绯。”
常人难以想象的真相,被他用“今晚吃什么”那样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出。
姜绯更是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接,
倒酒的手一晃,红色的酒液从高脚杯外壁上划过,
然后洇染了白色的毛绒地毯。
昂贵的地毯被染上颜色,她却没有任何抢救的动作,陆应淮也是。
沈默过后,她把杯子和酒都放到茶几上,这才对上陆应淮那双漆黑的眼睛,即使背着光而坐,依旧锐利有神。
姜绯忽然松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沈重的事情被轻飘飘一句话揭开掩着的幕布,她忽然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些自以为难以接受的真相,其实轻的像一盘沙土。
“你怎么知道?”她问他。
陆应淮脸上浮现出极淡一抹笑意:“你知道我有读心术。”
姜绯一顿,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平板浏览器上的历史记录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陆应淮微抬眉头,没说话。
“……”
想起来那些自己愁到睡不着觉的夜晚,姜绯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烦人。”
陆应淮反问,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我哪裏烦人?”
姜绯瞪他一眼:“你知道我不是姜绯还不早说,害我苦苦装了这么长时间。”
苦苦?没看出来,每天都活力满满、对未来充满野心和憧憬。
“我总得确认你是个靠谱的穿书者吧。”陆应淮气定神闲,理直气壮。
姜绯却没再接话,她捕捉到了他话裏的用词。
“穿书者”。
他说。
陆应淮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见她皱起眉头,男人不用读心术也知道她为什么会露出这份神情,在将自己杯中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后他把杯子放好,然后才开口道:“还记得我之前的车祸吗?”
姜绯闻言看他,点了点头:“我第一次去公司找你那天。”
他只有那天出过车祸。
“嗯,”陆应淮的眼神中别有深意,“我们初见的那天。”
姜绯沈默地与他对视,明白他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
她没否认,微微颔首:“然后呢?”
“那天车祸后你去医院看我,就在你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发现自己可以听见你的心事。”陆应淮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我只能听见你的心事。”
姜绯没说话,她想过陆应淮有读心术,但她没想过有这么早,过了一会儿后,才问:“心事是指我心裏想的东西吗?”
“所有东西,”陆应淮说,“只要你心裏想的,我都能知道。”
“……”姜绯无语,“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陆应淮想了想,似乎想反驳说些什么来让姜绯好受些,但想起那些嘀咕和碎碎念念,他又陷入了沈默,然后生硬地转折:“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读心术的能力好像下降了。”
姜绯终于长记性,开始学会对陆应淮的话不完全相信,她狐疑道:“真的假的?”
陆应淮说:“都到这种份上了,我想我没有对你撒这样的谎。”
确实也是。
“能力下降具体怎么说?”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个能力只有在我们距离近的时候才有用,物理意义上的近,也就是说你和我仅一墻之隔的时候,虽然可能不太清晰,但我还是可以听见你心中所想的……但从上次沙漠回来之后,我就发现,有时候虽然我们距离很近,但是对于你的心裏话,我听来有时会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陆应淮说这话的神情还认真,甚至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如何用准确的话语描述出来。
见此情景,姜绯不得不信。
她想说好奇怪,但又觉得读心术不好用已经是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最不奇怪的事情了,于是略微停顿过后,姜绯觉得是该说自己事情的时候了,毕竟陆应淮已经讲完了他身上的离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