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要开口,她忽然又想起来陆应淮是有读心术的啊,所以——
——“我还需要解释自己身上的事情吗?你应该全都知道了吧。”
该死,凭什么自己是穿书,他就是读心术这种牛逼的能力,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
“嗯……大概知道。”陆应淮通过神情猜测出姜绯情绪不太好,于是说话落了几分余地。
姜绯看他一眼,又觉得算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走一下吧。
于是她用一分钟简单介绍了自己穿书前的风光、穿书时的懵逼、穿书后的无语和被迫接受,然后着重吐槽了下穿书后现实发展和她之前看那本小说裏的完全不一样。
陆应淮听完若有所思:“所以我只是一个书裏的人吗?”
“……”还想接着吐槽的姜绯一顿,忽然发觉就算陆应淮接受了自己是个穿书人的事实,这并不能代表他能接受自己是个纸片人。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兢兢业业、努努力力、朝九晚五,忽然有人告诉自己是个纸片人,也是会崩溃的吧。
小心翼翼观察了下男人的情绪,姜绯想了想,问他:“在知道我是个穿书人之前,你知道你是书裏的人吗?”
经过长时间相处,其实陆应淮已经隐隐猜到了姜绯要说些什么,但他还是装作不解其本意地回答问题:“不知道。”
“那不就行了,”姜绯说,“就拿我来说,我之前就算是穿书的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来到了现在这个所谓‘书’的世界,和你一起天天生活,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受伤会流血,也要学习工作背臺词,要看黎明熬深夜,能感觉到冰凉的海水和滚烫的沙石,所以我们怎么就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呢?”
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都有呼吸有脉搏,除去次元之壁,书内书外的人没什么不同。
陆应淮看着她,眼眸深邃。
他没想到姜绯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良久,他笑了:“你说得对,所以我们纠结过去都没什么用,只向前看就好了。”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姜绯再次顿住:“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到原来的姜绯身上。但是现在情况已定,纠结那些没用,更何况你对自己未来的事业有清晰的规划,那么你根据自己给自己布置的路线去走就够了,而我,也会毫无保留地给予我的全部帮助你。”
因为有读心术,所以陆应淮知道姜绯时而产生的恍惚和质疑,知道她静默时的迷茫与无措。
那是她不曾表露过的情绪,是她强大外表下脆弱的身影。
所以别回头看,也请允许我陪着你,走下去。
这番话被说出时还是那副淡然的语气,好像说出的不是什么正经的誓言而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但姜绯清楚,这是一句比“我喜欢你”要沈重多的多告白。
她看着陆应淮,看着他优越的眉骨和隐去锋利的眉骨,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愫和欲望。
她感觉自己的心怦然乱跳,温度在上升。
一直以来被刻意忽视不去想起更不愿承认的是,她也喜欢陆应淮。
早在沙漠表白的那一天,她就想在那句“我喜欢你”之后回答:我也是。
心裏浮现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念头:想接吻。
更准确点来说,想和陆应淮接吻。
下一秒,姜绯感觉到自己忽然被抓住手腕向前扯了过去,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戛然而止。
陆应淮忽然凑过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可唇瓣相贴还是不够,男人的舌尖强硬地探入女人的唇齿之中
强势浓烈的攻势和温柔湿热的唇舌,两者天差地别的感受侵占了姜绯所有的感官。
她看见陆应淮垂下来的眼皮,听见了他细微的喘息声。
久违的□□拢上心头,她紧紧地揪住了男人的衣物。
姜绯设想过她可能会和陆应淮有亲密行为,也设想过他们可能因为难以相信的真相而断离欢喜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但她没想过他们会在吐露那可怖的真相之后,紧紧相拥,搂抱在一起,唇齿交融,气息缠绕。
朦胧间她感觉到陆应淮放过了自己的嘴唇,但还是抱着,低沈好听的声音从发顶传来。
“我听到了。”他说,“我听到你想和我接吻了。”
姜绯没说话,抬头勾着他的脖子,再度重重吻了上去。
幼猫不知道人类在干什么,慌张地钻进了自己猫爬架上的小窝裏,露出一双大眼睛窥视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
女人跨坐在了男人腿上,长发尽散,有几缕掉在男人脸上,让猫看不清他们在干嘛。
陆应淮这次吻得比之前还深还要猛烈,先主动的姜绯很快败下阵来。但男人显然不想放过她,大力地搂着她亲吻,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
体温和气氛都在上升,姜绯被亲的浑身酥软,面色酡红,但还是感受到了两人被唤醒难以自抑的欲望,只好用仅存的理智企图抽离:“别……”@无限好文,尽在半夏小说
陆应淮没停。
她之后用了些力气,稍微挣了挣:“……不行。”
男人终于松开红肿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目光灼灼,用淡然不在的眼神询问着为什么。
“家裏没套,”姜绯尽力平息自己的气息,企图从男人的腿上下来,“……我不想怀孕。”
“有的。”陆应淮说着,又把她摁回自己的腿上,然后揽着她轻轻地吻着,边吻边将身体前倾。
就在姜绯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快要磕上茶几的时候,听见了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无限好文,尽在半夏小说
然后视线裏就多了一盒被男人拿在手裏的蓝色小盒。
姜绯不是小孩,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不免还是怔住:“你……家裏怎么有这个?”
“今天刚买的。”陆应淮说。
他重新靠上了沙发,姜绯就贴在他身前,闻言抬脸瞪他:“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的。”
陆应淮又装出那副正人君子的淡然模样,反问道:“你不想吗?”
“……”
姜绯沈默。
她想。
再次被摁着后脑勺吻上的时候,姜绯余光裏看见了那只偷窥他们的猫。
莫名的羞意袭来,她推了推男人坚实的胸膛:“回楼上……”
陆应淮因着她的视线也往那边看了一遍,嘆了口气:“那只是只猫。”
话虽如此,还是她抱着往楼上走。
身体毫无保留地与真丝床褥相贴之际,男人凑了上来。
“我是姜绯。”她忽然说。
陆应淮停了动作,在她唇上轻柔地吻了一下,才撑着床与她对视。
“嗯,我爱的姜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