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总,你当初找我们投资的时候,可是吹了不少牛,打了不少包票,现在刚刚开机就闹了这么大的公关危机,你们的营销团队又是这么个水平,你要我们这些股东怎么想?我们给你投资,可不是给你钱过家家的。”一位握有20%股份的小股东说道。
这位还算是给晏南安留了面子,客客气气,下一位开口,可就没留情面,一位大方脸、朝天鼻,脖子上挂了一条金链子的土老板直接拍了桌子,指着晏南安的鼻子说:“晏南安,我有句话一直想问问你。”
晏南安唾面自干,说:“方总请问。”
这位姓方的土老板便说:“你晏南安除了是晏钟青的女儿还有什么本事?”
会场一片寂静。
他继续说道:“我看你这么声势浩大地回来,又是砸场子、又是清理门户,厉害得不得了,现在要见真本事了,你就给我看这?怪不得晏老不把家产留给你,到底是个小娘们儿,不中用!”
晏南安一字一句地听着声声斥责,桌下的手攥成了拳。
“方总。”贺希成这时淡漠地抬了抬眼皮。
贺希成开了口,土老板这才不再说话。
当大家吵得翻天覆地时,贺希成全程没有参与,也没有任何表情。有时候,愈是不说话,发出来的声音愈大。贺希成能稳坐在中心位置且丝毫不违和,除了他代表的是最大的投资方之外,也因为他的气质卓尔不群,不怒自威,此时他淡淡开口,只要在会议室裏的人,无不感觉到了贺希成带来的压力,好像是正在上课的学生紧张班主任会点到自己。
“说完了吗?”贺希成说。
方总终于停了下来,缓缓咽了口唾沫,“嗯,说完了。”
贺希成说:“请大家搞清楚,我这裏是会议室,不是吵架的菜市场,如果要发表任何与本次会议议题无关的意见,门在那裏。”
方总一言不发。
贺希成面不改色地说:“下一位。”
在贺希成巨大的低气压之下,随后抒发意见的股东态度要稍稍收敛,他们仍然对晏南安颇为不屑,但至少不敢再指着晏南安的鼻子辱骂。最后,所有股东发言完毕,隔着长长的会议桌,贺希成看向了晏南安,他说:“晏总,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晏南安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对方才斥责她的人有礼有节地一笑,说:“刚刚各位说了这么多,总算轮到我说几句话了。首先,感谢各位领导对我工作不足之处的指责,我在很多方面还只是一个学生,需要向在座的前辈学习。”
“其次,昨天发布会上的事故是一个意外,是无法人为阻止的不可抗力因素,将错误全部归结于我,对我个人的来说不公平。但我们今天开这场会,想必目的并不是指责谁应该付更多责任,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场下方才咄咄逼人的股东们,此时终于默不作声,纷纷挠头搔耳。
晏南安示意赵阔开始播放幻灯片,朗声道:“我们昨天加班加点连夜制定了一套公关方案,还请各位领导审阅。”
“圈裏还有一个说法,想比各位前辈应该都听说过,那就是片场出现过灵异事件一定会大爆。”晏南安制定的是反击方案,既然你们抓着“噩兆”、“坏运气”之类的玄学说法攻击我,那么我就用同样的说法还击你们,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幻灯片上立刻出现一系列的类似案例。耳熟能详的歌、万人空巷的综艺节目以及票房奇迹的电影片场等等等等……他们都曾经出现过灵异不能用科学解释的插曲。
方才指责晏南安最狠的大金链渐渐也被幻灯片内容吸引过去,好奇道:“所以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啊?”
“这种说法我的确听说过。”影帝经纪人远哥若有所思道,“之前小柳跟我去泰国玩的时候,也听说过类似说法。”
“那咱们项目还真的要爆了。”土老板自言自语地说。
远哥颇为讚许地点了点头,说:“这个方法有点意思,至少比刚刚那个强。”
“可是这个方法大家会相信吗?”依然有人保持中立态度。
晏南安说:“我们不是在宣传封建迷信,而是将网络对我们的看法由一个负面的态度转变为一个正面的态度。‘这部电视剧发生过事故’+‘真不吉利’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和‘这部电视剧发生过事故’+‘可能会火’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带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subtle
changes,潜移默化。有点意思……”
大家又交头接耳低低议论了一番。最后,讨论声弱了下去。一致认为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
当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贺希成说:“还有其他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贺希成按了按水性笔,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裏,请大家按照晏总的方案执行。散会。”
拖拖拉拉的椅子声,各位股东互相寒暄几句,各自推荐了几个最近看好的项目,陆陆续续离开了办公室。
方才那位恶狠狠的股东此时态度稍作柔和,与她经过时说,还对她点了点头。
晏南安面不改色,冷冷地对赵阔说:“把那家营销公司给我开了。”
赵阔忙说:“知道的。”
会议结束后,程橙和赵阔先后脚走,晏南安也准备离开。她刚走到门前,便听见办公室裏贺希成叫住了她,“晏总请留步。”
晏南安回过身,贺希成已走到了她的面前,手一抬,将厚重的红木办公室门掩上。
周末愉快呀!我的大宝贝们
贺希成这个心机boy,办公室的门是实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