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贺希成意外道。他一直以为他的身份会是晏南安的男朋友或者情人。
“对。”周玉衡语气更沈重了,“而且是被吊销了执照的医生。五年前,他曾因非法开处方药有过案底,当时是晏赵思将他保释出狱。”
贺希成的脸色愈来愈暗沈。
周玉衡说:“我推测,五年前他们应该是把晏小姐带走控制,而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这晏赵思应该没少给陈恕好处,他们是一丘之貉,你看,他的名字都写在了遗嘱上……”
后面周玉衡的话贺希成已经没听进去了,他两手交迭,心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好像刚刚跑了一千米路,大汗淋漓,极度缺氧。
所以当时晏南安对他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的是,她并没有那么想,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贺希成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又想起许多以前的事。
比如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年。那时他已经被最好的大学录取,虽然生活稍显宽余,依然捉襟见肘,一切正悄无声息地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也出乎意外地向着最坏的地方发展。
他曾在毕业晚会的后臺听见晏南安的朋友们向她耳边吹风。
他们说,都毕业啦,你还要跟贺希成在一起吗?你难道还要帮他找实习,找工作?你到底在干嘛啊?
晏南安却无所谓地说:“我喜欢他啊。而且他不用我帮,他很厉害的,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而且他自尊心可强啦,我要是帮了忙,他还会跟我生气呢!”
“嗤,还真是软饭硬吃。”他们又是低声嗤笑。
他默默听完,然后独自出去,在晚风中等晏南安玩闹够了出来。
她玩了很久,久到出来时他已经站得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趾。
可当她惊喜地像蝴蝶一样飞奔进他怀裏,笑盈盈地说:“你怎么来啦!等多久了!”他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他牵上她的手,踹进口袋裏,默默无言地说:“我们走吧。”
他将头埋进了掌心。他懊悔自己的轻信。他的晏南安怎么可能是她口中那样的人呢?他怎么没有一刻怀疑过?
她的演技并没有多高明,其实那时她的笑并没有到达眼底,只是那天的阳光过于明媚晃了他的眼睛。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上面是一串乱码的字母。
他立刻站了起来,恐惧地对周玉衡说:“还能追到陈述然的车吗?”
周玉衡说:“可以。”
他按了按眉心,发现自己手掌全是汗水,“快追。”
晏南安以为自己要死了。不然为什么她的嗓子会这么痛?不,不只是嗓子,还有肩膀,手臂,以及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她尝着一嘴的海盐味儿,咬牙切齿地睁开眼睛,隐约看见头顶一支白炽灯在晃。
又听见有人在说话:“不会有什么大事,主要要多休息。”
“是……我知道,但是最好还是让晏小姐接受一下相关检查,毕竟有这样的家族史……”
“不用。”这次是贺希成的声音,依然是这么的斩钉截铁,他果决地说:“安安就在我这裏,哪裏都不用去。”
“唉……算了,随便你吧。”
又是一阵低声细语,又是一阵脚步声。随后病房门被拉开,贺希成走了进来。
他的手裏提了一只热水壶。抬眼突然看见了她醒了。
贺希成放下水壶,快步走了过去,俯身说:“醒了?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晏南安摇了摇头。
她看了看贺希成,说:“贺希成。”
“嗯?”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的下颚。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一没化妆,二在海裏泡成落汤鸡是什么样子,但贺希陈现在可真憔悴得可怕。
他本就骨骼分明的脸颊更消瘦了,几乎在两腮,陷了下去,形成两道暗影。他的眼睛也是火红火红的,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长胡子了呢。”她瞇上眼睛,有些嫌弃地撅嘴说:“都没以前好看了。”
贺希成笑了一下,脸却皱了起来,比哭还难看。他抓着她的手,不断亲吻她的手背。他的嘴唇好干,亲得一点也不舒服,他一遍遍保证,说:“我马上刮掉。”
“好,”晏南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呢。”
悬疑的部分已经结束啦!
画面就可以继续亲亲抱抱举高高啦!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小天使在看,
实在太感动啦!本照何德何能能拥有你们呀!
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