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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晏南安说喜欢的礼服原封不动地送回晏南安手上,还有慈善晚宴的请帖。
当晏南安穿着这条礼服走进晚宴会场时,所有人都停止喝酒说话,用目光追随看她。
这次他们看她的眼色要比上回和善,因贺希成的面子分她几分青眼。谁都以为晏南安被她哥哥和继母扫地出门是要倒了大霉,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转身又攀了高枝。这能说什么?只能说长得漂亮就是命好。
晏南安将手挽在贺希成的臂弯裏。贺希成滴水不漏地迎来送往,那条钢铁一样坚硬的手臂牢固的贴合她着后腰,让她的小腹产生了一种轻微的肿胀感。
有商场上的朋友过来跟贺希成敬酒,晏南安便陪着一起说笑。“贺总好久不见,晏小姐今天真的是太漂亮了。你们关系真是太好了呀!贺总真是一刻都舍不得将眼睛从晏小姐身上移开呢。”
晏南安笑笑。
贺希成也是一笑,温和中带点漠然地看着她说:“南安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舍不得将时间花在除她意外的地方。”
这话晏南安听得牙疼,不是酸的,是苦的。
晏南安对谁都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笑盈盈地跟贺希成的朋友们敬酒:“周夫人,哇哦,这条裙子在您身上实在是太漂亮啦!。”
“谢谢,”周夫人被夸得喜不自禁,她握住了晏南安的手,垂眼低语,“诶……晏小姐,你父亲。”
晏南安的笑意僵了僵,她仍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谈论这件事。
“实在是,实在是太难过了。”周夫人抹着眼睛说:“发生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你也不要太伤心。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都会过去的。”
晏南安眨了眨眼,她笑了笑,抿下酒,“是。”
这次他们在跟贺希成谈论商业上的事。市北区挂牌了一块新地皮,他们问贺希成对这个项目有没有想法。谈及赚钱,贺希成开始投入对话,那双宽阔又极富占有欲的手也渐渐从她的后腰滑落。
这对夫妇离开后,又有新的人过来。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英俊青年迎面过来,他连蹦带跳,熟络地给了贺希成肩膀一下,说:“哥,这次慈善宴筹得的资金比去年还多,实在是太厉害了呀!”
晏南安抬起了头,红衣青年也看她,楞了一瞬,半晌向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晏小姐吧?你好。”
晏南安和他握手。
她并不认识这位青年,即便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与贺希成的交友圈就并不重合。
贺希成的朋友们不怎么喜欢她。
因为她太骄纵,眼高于顶,对他们并不友善。
除此之外更主要的是,她对贺希成也不够好。
“南安,”贺希成介绍,“这位是贺希年,我弟弟。”
“你好。”晏南安惊讶地说。
晏南安知道贺希成有一个得白血病的弟弟。读书时,贺希成肩上一大部分担子,来源于要支付弟弟的医药费。
说起来,这还是晏南安和贺希年的第一次见面。他们在一起时,贺希年总在医院,她没一次想过去看看她;而他出院以后,他们又已经分手了。
现在看来,何希年的身体恢覆得很好。他虽然身材瘦削,但神采奕奕。
何希年眼睛看着晏南安,用手肘撞了撞贺希成,说:“哥,你看见余婧香了么?”
“没有。”
“她今天也来了呢。”
“行了。”贺希成敷衍道。
他越过何希年看向了晏南安,单薄的嘴唇抿在一起。他似乎在等她发问,又什么也不去解释。
晏南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老老实实地留在自己应该在的界限之内。其实她没资格去问,他们的约法三章说的很清楚——各玩儿各的,互不干涉。
又有人过来同贺希成说话,贺希成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走下了几步臺阶。
贺希成转过离去后,何希年的表情变了。
贺希成不在场,他对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开门见山地说:“晏南安,你这次又要怎么整他?”
晏南安勉强挤出笑,说:“什么意思?”
何希年:“我问你,这次你又要怎么整他?”
晏南安看着何希年,等待他的下文。
何希年却没有看她,他看着不远处的贺希成,说:“你刚走的那大半个月,他就没有清醒过,要么在这个酒吧,要么在那个酒吧,身上那味儿,我真不想再闻第二次……五年了,好不容易,他总算把你给忘了,你倒好,又跑回来。”
他彻底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讥讽:“我哥心软,见你现在家破人亡可怜,没对你落井下石。你倒好,又缠了上来,我就问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他为你死了才开心?这么久,都是我在照顾他,你要是知趣,就走远一点。”
晏南安因何希年的话微微颤抖起来,她一条手臂抱紧自己,另一只手指在钱夹裏找烟。
烟找到了,她哆哆嗦嗦地在风裏打火,火苗忽明忽灭,怎么也点不着。
“听明白了吗?”贺希年横眉冷对地问她。
她终于乖戾地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我回来了。”她干脆地说,“以后不用你照顾他。”
晏南安这么说完,何希年反而楞住了,怎么有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