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葛俊他们的诉求是保住工作的同时,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只不过葛俊他们有点太正义,以至于放不开手脚,才没拿回钱。这事要摊郑淇手上,不把厂长扒层皮,他就不信郑。
“俊哥,你那厂长敢那么和你们说,他八成是做了跑路的打算。”郑淇觉得事不宜迟,“你要现在没事,带我去他家附近转转?”
“成!”葛俊自己没主意,找上郑淇有点病急乱投医,看郑淇有想法的样子,顿时来了希望,“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想法是有一点,咱们路上说。”郑淇想到五十块,就想快点把事情解决了。
他跟着葛俊到了一处二层小楼外面,小楼被围墻围着,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附近有处公园,郑淇说先去公园待着,等天黑了再来。
天刚摸黑,郑淇就翻围墻进到院子。
小楼裏亮着灯,郑淇靠近后,没看到葛俊说的情妇,只看到一个胖男人,和葛俊说的胖厂长云文华差不多形象。
云文华拎着两个黑色塑料袋,弓着身子地往楼上走。
凭郑淇多年的经验,贪钱的厂长取了现金,就是准备跑路。
不过啊,云文华运气不好,碰到了他。
绕到小楼的后门,听到云文华关门离开的声音,郑淇撬锁进去,摸黑到二楼,在书房的书柜后头,找到一个保险柜。
这个年代的保险柜比较简单,郑淇试了几次,就撬开了,把裏头的两大袋钱,还有珠宝金银都拿出来,全摆在地上。
最后从正门大咧咧地走出来。
藏在附近的葛俊,一直没看到郑淇出来,急得他都快翻进去找人。
可看到郑淇直接开了门出来,吓得心都快跳出来。
“你不怕死吗?”葛俊跑过去拉住郑淇往边上拽。
郑淇没动,甩开葛俊的手,“你怕什么,你那个厂长钱都准备好,马上要跑路了,再不把钱拿回来,你们那些工人都得哭死。”
“房子裏有钱?”葛俊问完,看到郑淇点头,立马要冲进去拿钱,但被郑淇拦住。
“你那么冲动做什么?”郑淇用尽全力,才拽住葛俊,“你现在拿了钱就是偷,得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葛俊不明白郑淇的意思。
“你去打电话报警,说有个抢劫犯抢了你的东西,躲进这栋房子裏。”郑淇说。
“那不是报假警吗?”葛俊看着不像好人,骨子裏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怎么会是报假警?”郑淇有些气,“屋子裏的钱,难道不是厂长偷了你们的吗?你就快点去吧,记得和我说好的,别把我供出去。”
郑淇做这事,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毕竟他如果去警局录口供,就会被叶晓晓认出来。
小可怜人设,绝不能崩!
等警察到了后,葛俊说出云文华的事,连着他和钱,都被警察给带走了。
郑淇知道这事不算完,云文华敢这么做,肯定背后有人。
他去报亭,把每份报纸都买了一份,给每个报社都打了电话,但只约出一个新人记者何峰。
“你真没骗我吧?”
何峰第三次问郑淇这个问题,他进入报社两个月,但一直只有杂活能干,主编不肯带他出采访,完全接触不到新闻工作。
“真的,真的,是真的!”
郑淇本来没指望找个多有经验的记者,毕竟有经验的也不会因为一个举报电话,就兴致冲冲地出来,但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刚进社会的楞头青。
他停在一家迪厅门口,叮嘱何峰说,“把你的相机藏好,别让人看到,挺胸抬头地进去,脸别太僵硬。电影裏的风流公子,知道什么样吗?”
“知道。”何峰点头,紧张到牙齿打颤,“但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郑淇没耐心和何峰解释,敷衍说,“知道就行,跟紧我。”
打电话的时候,郑淇让何峰带了件像样点的外套。
穿上新衣服,郑淇顿时来了精神,听到迪厅裏动感的音乐,跟着跳了几下。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从葛俊那得知云文华喜欢泡迪厅,便找了过来。
如果没找到云文华也没关系,云文华不是在家就是在工厂,总能让他堵到。
他要挣的,可不仅仅是五十块钱,放着云文华这样的败类不揩油,他哪裏有机会发财。
显然上天有在眷顾郑淇,他在一间包厢看到了左拥右抱的云文华。
朝何峰伸手,“把相机给我。”
何峰没动,“那我呢?我做什么?”
郑淇看到何峰在发抖的手,拍了下何峰的肩膀,“你在门口守着,给哥支援就行哈。”
说着,郑淇把何峰藏在外套裏的相机拿过来,转身推门进了包厢,瞬间换上奉承的笑脸,“哟,是李厂长啊,我可算是找到您了。您不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小王,云峰钢厂的王秘书。”拿起一杯酒,“啥都不用说了,这杯酒我敬您,今晚您的酒水,我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