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室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而且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尤其在对我昨晚那事之后,脸上的愤怒似乎更明显了。
搞得好像什么都是我的错。
真想给他一巴掌。
我喝光了半瓶水,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记得前面好像有一家宾馆,我打算在那裏面过夜。
然而都到门口了,我却发现我因为心思繁乱,忘记带现金、银行卡、信用卡中的任何一样。
这裏不是中国,扫码支付什么的还很少见。我攥着手机,颓然而徒劳地站立在宾馆门口,欲哭无泪。
我在街边的长椅上枯坐了好几个小时,看着落叶在空中纷飞的凄凉景象,越想越觉得憋屈。
我干嘛要这样和自己过不去呀?那裏是我家,我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理直气壮地回去,非要可怜兮兮地露宿街头啊?
我又不是韩剧的女主角,非要营造出凄惨的氛围。
我迅捷地站起身来,握拳给自己打气,然后迈着看似坚定的步伐,往家的方向飞快走去。
推开门,遭遇了设想中最坏的情况:安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势很放松,表情却依旧阴晴不定。
听见开门声,他就抬起了头,看见我进屋后,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如同一头发现了猎物的狼。
我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就旁若无人地拖鞋,抻懒腰,慢悠悠走到浴室裏洗脸、刷牙。
我打算采用冷战的方法。
但他显然不会任我摆布。我刚刷完牙,正往脸上拍水的时候,他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
我是在不经意抬头的瞬间,从镜子裏瞥见他站在我身后的。
“啊!”我被他吓得够呛,失声惊叫了起来,把水甩得到处都是。
“你、你,你想吓死我啊!不要这么突然地出现好不好?深更半夜的搞什么鬼啊!”
我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他把我吓得不轻,好在他脸黑,不那么像鬼,惊悚程度降低了不少。
他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我看见他的一侧嘴角微微上扬了。
看来不是来道歉的。
我无视他,继续弯腰洗脸,可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把洗面奶挤到手心裏。今天洗面奶有点儿粘稠,不容易起泡,是受潮了吗?
“那是我的剃须膏。”在我正要将手心裏黏糊糊的膏状物体往脸上糊的时候,他冷嘲热讽地说道。
我低头一看,果然和洗面奶区别很大,只有颜色相同,再看了一眼刚才拿出来的“洗面奶”,上面赫然写着“刮胡膏”三个大字。
我恨不得一头扎进下水管裏。
我像削土豆皮一样地搓手,把手心上的刮胡膏洗干凈,边洗眼泪边淌出来。不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了,连手都没擦就用肩膀撞开他,哭着跑进许久没人住过的客房,扑到床上掩面而泣。
好尴尬。好难受。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