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很奇怪,莫名地深沈,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仿佛心裏盘算着什么,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接过毛巾,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身边大步走过去,直接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
我的脑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冒着热气的水流,沿着他完美的身体线条,汩汩淌过他每一寸肌肉的画面,耳朵跟着红了起来。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我转身来到婴儿床边,看着宝宝依旧皱巴巴的睡颜,心情霎时明朗如晴天,什么烦恼顾忌都抛到脑后了。我怕吵醒他,看了几分钟就恋恋不舍地悄声走开了。
昨天安室睡的客厅,今天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但我并不想主动原谅他,虽然我已经开始动摇了。
现在天气转凉,他又这么忙,睡沙发真的好吗?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要不让他回卧室睡吧?他都已经道歉过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摇摆不定,眼光随着思绪四处飘移,忽然,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吸引我的,主要是外套侧兜露出来的一抹粉红色,看上去是一张硬卡片的一角,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它很不详,散发着令我怀疑的气息。
我瞟了眼留有一条细缝的浴室门,轻挪脚步,朝着门口衣架走去。
来到衣架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有些紧张的手指,夹出了那张散发着浓重香水味、俗艷刺眼的卡片。
我倒抽了一口气,眼前蓦地花了一下。
佐佐木静香。兔女郎俱乐部。
这两个词,是用黑色粗斜体标识出来的,十分抢眼球,名字上还覆盖着一个被蹭得有些模糊了的口红印,我一下子就脑补出名为佐佐木静香的兔女郎,用火热的红唇在卡片上吻了一下,然后搔首弄姿地将它递给安室的场面,一股火气蹭地蹿了出来。
他居然去兔女郎俱乐部?当然可能是为了调查,但我不信男人去那种地方会气定神闲地只坐着喝茶,他的眼睛肯定也没少往那些暴露的女人身上瞄,而且他长得帅,女人们绝对会回应他的註视,一来二去,眉来眼去,保不准会擦出什么电火花……
这家伙绝对是肉食系,从他对我的一些举动就能看出来,他这样的人频繁出入这种俱乐部,我一点也不放心!
对了,我刚回日本的时候,就是在一家有诸多特殊表演的俱乐部偶遇他的——看来这类地方他还真没少去啊!
理智告诉我他不会出轨或者有其他不忠行为,去看兔女郎也应该是任务使然,但一个被莫名情绪左右的疑神疑鬼的女人是顾不上理智的,她能想到的都是被情绪夸大的负面因素,譬如此刻的我。
他去看其他衣着暴露的女人了。
我满脑子裏都是这句话,不断盘旋、膨胀,令我胸口发闷。
我咬着下唇,感到很憋屈,低头死死盯着那张气味恶劣的卡片,很想把它撕成碎末。
什么静香,什么兔女郎,真不要脸,怎么能把名片随便塞给别人的丈夫呢?
不就是穿着一件带绒球尾巴的破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她的身材会比我好,我要是穿上,绝对会闪瞎她的兔眼睛。
天啊,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蹲下来,两手抓着脑袋,乱揉着头发。
什么嘛?昨天他还对我疑神疑鬼的,还不到一天就风水轮流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