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蔷猛地站起来:“……什么情况?”
掌柜的嘆道:“那个人昨天没回。”
“……”文蔷镇定下来,抬起手示意他们退下,而他在他们走后,双腿一软坐回原位,凝视着此前苏无卦坐过的地方出神……
如果苏无卦真的知道了,他就不会来翠玉楼找他,想出雇杀手杀自己的这一招来……
文蔷自嘲一笑,他是不是草木皆兵了?
文蔷走到干字房门口,门外的翠玉楼掌柜打开门:“少东家?”
文蔷低声道:“先派人去盯着他。”
…
苏无卦回客栈后,倒头继续睡,洗心早起洗衣服去了,回来看到自家公子睡在房裏,好像还睡了有一会儿了。
“夜猫子……别人睡觉的时候你在观星,别人都起床了你去睡觉了……”洗心一遍晾衣服一边嘀嘀咕咕,他伸手推开窗户,将晾衣桿送了出去……
似乎是因为洗心手上沾了水,手太滑了,晾衣桿直接落了下去……
似乎是砸到了什么东西,听声音感觉不对劲。
洗心吓了一跳,自言自语道:“不会砸到一个西门大官人吧?!妈呀我可不是潘金莲……”
洗心吓得脸都白了,不敢伸出头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他害怕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了,洗心吓得在房裏乱转。
苏无卦被他吵醒了,听到敲门声,对洗心道:“去开门啊……”
他刚睡醒,头还是胀的,伸出一只极美的手揉了揉额头。
洗心吓得哆哆嗦嗦的去开门,已准备好和人吵架了……可分明是他不对在先。
洗心一拉开门,就看到一个容貌俊美的少年,少年黑衣长发,唇红齿白,只是脸上神情分明是生气:“你的晾衣桿砸到我的马了!”
洗心见他这般气势,立刻怂了,接过晾衣桿对他道歉。
“算了……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算是邻居了?”少年傲慢的说道,“我的马要观察几日,若是有事儿,得找你要药钱!”
“……”洗心气得差点笑了,正要开口,却听公子道:“远亲不如近邻,幸会幸会。在下姓苏,不知小公子贵姓。”
“小可姓薛,大名薛小白。”少年爽朗的笑道,只觉得屋内这人开口,就能让他如沐春风,他之前的生气也消散了。
苏无卦一听,浑身一震。艰涩的开口问道:“敢问……小兄弟家中可有叔伯兄弟?”
薛小白奇怪道:“小可没有叔伯兄弟,还有个哥哥(师兄),叫薛小木。”
“……”苏无卦失落的点点头,对洗心道,“送薛公子过去吧,我再睡会儿。”
洗心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薛小白:“您可请吧……”
薛小白挺直胸膛,往隔壁房而去。他身姿挺拔俊秀,相貌俊美中带着英武,大约十三岁上下,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贵气。
洗心抱着胸,皱着眉不禁问道:“小公子,你不是福州人吧。”
薛小白哼了一声:“无可奉告。”
隔壁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洗心气呼呼的站在门外指手画脚。
“公子,你要吃啥我去给你买!”骂完一通的洗心神清气爽的回来。
苏无卦已穿好衣裳:“先去打热水来我洗漱,去老坊街吃早膳,再去福州府打听一下黄家的事官府处理的怎样了。”
“好嘞!”洗心跑的可勤快了。
给公子梳了一个好看的头发戴上网巾和大帽,哇,公子就是谪仙,是天神下凡,太好看了,洗心看着自家公子,口水已顺着下巴流出来了……
苏无卦目光清冷,面容冷淡,毫不留情的给了洗心一腿子:“速度点儿。”
洗心回过神来,红着一张圆脸,狗腿子的点头哈腰。
老坊街的小吃有名,洗心买了一大包,苏无卦每样只吃了一口,洗心拿着接着吃。
洗心正啃着一块甜心饼,只看到一个黑衣少年打眼前而过。
“公子!是那个薛小白!”洗心嚷嚷道,“那方向,不会也是要去福州知府那儿吧?”
薛小白不知是没看见他们主仆二人,还是装作没有看见他们。径直的走过去,头也未回。
福州知府府最近事多,来往的人也不少,忙得很。
往来的小吏都是带着最新的消息过来的,苏无卦猜测薛小白也该是个小吏,或者官职更高一点。
“公子,你说他是来干嘛的?还有干嘛就住在我们隔壁了?这太那啥了吧?”
苏无卦懒洋洋的靠在知府府门外的石狮子上:“总之有个邻居也是好的,我们隔壁空了这么久,也只有这小子敢住进去呢……”
“啊?公子什么意思???”洗心问道。
苏无卦懒洋洋的翻了个面,趴在石狮子上,朝着洗心勾勾手指,洗心狗腿子的将脸儿凑过来,只听自家公子道:“听跑堂的说啊,隔壁那房……曾有个参加乡试的秀才上吊……”
二人说的眉飞色舞时,那薛小白已站在二人身后了,整张小俊脸白一阵黑一阵,简直可以去唱戏了。
“啊,小白公子……”苏无卦柔声轻唤,一派坦然。
薛小白捏着刀的手有一点痒,很想很想拔刀砍死这人,不过这人近看可真美,美的让他都脸红了,难怪他家雷打不动的师父都能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