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白
翠玉楼干字房。
干卦，元亨利贞。
干卦之道，大通且利于贞正坚固。
干字房外守了七八个守卫，这阵势也确实吓人，苏无卦勾唇一笑，那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排面。
这么多年，到现在一点都没有改啊。
掌柜的弓着腰敲门，似乎还左看看右看看怕有人跟踪。
直到裏面传来了声音，掌柜的才推开门。
“苏公子，您进去吧，您要见的人就在裏面。”掌柜的说完很快离开了。
刚进房中，不远处的帘幔后传来那人清朗如月的声音：“鸾故。”
时隔多年再见面，他二人都已成长为青年，一个如玉如砌，一个英武非凡。
苏无卦目光清柔，声音涩涩：“文蔷。”
那男子起身从帘幔后走来：“一收到你的画，我就连夜从京中过来了。”
苏无卦微低头一礼，淡笑道：“鸾故多谢文兄挂念。”
文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哪裏的话，只要是你的事，我文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目光灼灼，言辞切切。
苏无卦双颊微红，突然后退一步，瞇眸问道：“你从京中来，京中现在怎样？”
“还能怎样？前几日小皇帝中秋出游，全京中的女人们被一个太监弄的疯魔了，呵呵，那容貌直接让几个世家的嫡亲女儿大打出手……真是笑死人了。”文蔷成功的被转移了话题，有些薄怒的说着那日京中所见。
苏无卦皱眉：“太监？”
“还是一个穿飞鱼服的太监。”文蔷点点头，补充道。
“……”苏无卦脸一沈，阴沈之中还有些尴尬，是靳安没错了。
整个京中有飞鱼服的太监也只有靳安……
不知怎么，苏无卦觉得靳安人在京中，他就放心了，至少派人杀他的不会是靳安……想到这裏竟然莫名有些释怀了。
“在笑什么？”文蔷突然凑过来，在苏无卦耳边说道。
苏无卦楞了片刻，摇头道：“只是奇怪这太监真有那么好看能让这么多人喜欢？”
文蔷大叫道：“害！你是没看到，说实话若不是我喜欢女人，看着那个小太监我都要直呼妖孽了……年纪不大，已是倾国之态，用魅惑众生来形容都不为过。”
苏无卦挑眉，故作不以为然：“怎么可能？说的像狐妖一样？”
文蔷：“还别说，好多人都是这么怀疑的，嘿嘿。”
“……”
“对了，鸾故找我有何贵干。”文蔷看向苏无卦，苏无卦也看向他，他只觉得心都被这双漾漾秋波似的眸，看得融化了……
“我要你帮我雇一个杀手。”苏无卦淡淡道。
“什么？！”闻言，文蔷顿时炸毛。
苏无卦笑了笑：“做了这么多年翠玉楼的少东家了也没见你稳重点。”
文蔷苦笑：“开什么玩笑！你也不想想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为什么要雇杀手？你要杀谁？”
苏无卦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会儿，低柔的声音道：“我要雇杀手杀我自己。”
“……！”文蔷这次倒是没大吼大叫，只是看着苏无卦的眉目变得覆杂起来。
文蔷是翠玉楼的少东家，也是苏无卦比亲兄弟还亲的亲人，说来二人还有一段“定情信物”风波……本来苏无卦的娘亲和文蔷的娘亲约好了，若是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
苏无卦的娘亲怀他的时候喜欢吃辣味，别人都说她怀得是女儿，名字都起好了叫鸾故。
那时候苏家和文家都觉得这亲事是定下的。
苏无卦的祖父自然是反对的，他们苏家世代列侯，他的孙女怎么能嫁给一户商家？即使是皇商。
结果苏家和文家生的都是儿子，此事只能作罢，但信物已经交换了，就是两枚翡翠印章，两人便以兄弟相称了。
这两枚印章也成了他们相互联络的信物。
文家的翠玉楼实则是收集情报的据点，他们在许多地方都有分号。
苏无卦是想借文蔷之手查大师兄下落，当然他不会告诉文蔷这一点，这话若要重头说来太长了。
文蔷却在怀疑苏无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苏无卦在京中的事儿文蔷自然是知道的，他毫不怀疑苏无卦是遇到仇家了才逃到福州来的，京中那种地方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的。
苏无卦在干字房呆到次日凌晨才走，他一走，翠玉楼的掌柜立刻上楼来。
“少东家？”
“去把昨天派出去的人叫来。”文蔷沈声说道。
“那个人……”掌柜支支吾吾。
文蔷看向他，双目森寒。
掌柜的答道：“那个人……到现在还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