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破的地方拿银子补上了,虽然不完整,但也能用。
至于卦盘裏,那个钥匙槽的秘密,他至今没想明白。但他也深知这裏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白玉卦盘传下来,已历数十代弟子,至当朝开朝,此玉盘从刘伯温手中传承至今。若白玉卦盘内真有秘密,先贤们不可能不会告知奇门后来的他们。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就是这个本该传承的秘密在后来某一代裏突然断了,导致白玉卦盘裏的秘密没有被传承下来,当然苏无卦排除了自己的师父,因为师父在入狱前将奇门后来的路,及最凶险的鬼卦术都传授给了他,所以不是师父忘了……
而是,白玉卦盘裏的秘密在前面奇门某一代裏突然断了,断的彻彻底底。
苏无卦疲惫的放下玉盘,躺下,被子包裹住自己,沈沈的睡去。
…
夜半钟声,窗外突然下起了雨,洗心洗完澡,又抢着去院子裏将东西搬进来,再去马鹏裏看了一眼马儿,看到马儿们都没有被雨淋到,乖乖的躲进了马棚裏洗心才安心离开。
等洗心回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逐渐变成了雪籽。
雪籽儿敲打着床上的油布,发出刺耳的声音。窗外树影儿摇摇晃晃,摩.擦之间发出诡异的声音。
洗心吓的钻进被子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哐哐哐。”
这个时候,这么晚了,竟然传来了敲门声。
就算他们睡得早,现在也至少是亥时末子时初了吧?洗心皱起眉去开门,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拿了一把伞,又披了一件衣裳,走到院子裏喊道:“谁啊?”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依然在敲门,倒是像用刀剑在敲门。
洗心吓了一跳,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他走到门旁边的暗格,从暗格裏看过去,这才知道外面站着的是三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洗心勉强压住心下的惊慌,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打开门:“大人们有何贵干?”
其中一人道:“锦衣卫办事,请配合。”
洗心点头哈腰:“配合,全力配合。”
“彻查京中所有画师画作,请将苏大人之前所作之画作取十副过来,快去。”一个锦衣卫说道。
洗心有吓到,还好反应快,点头应下了就往屋内走,取了公子以往的画作,凑够了十副送出去。
他出来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公子的房间,见裏头毫无动静,心下才放宽心,好在公子已经睡着了,避免了被惊吓到。
公子的身体,可经不住锦衣卫这帮疯……狗的惊吓了。
“我家公子作画不多十副画已是极限了。”洗心说道。
其中一个锦衣卫盯着画作看了一眼,接过来,对其他二人道:“走吧。”
见那三人走远了,洗心才勉强松了一口气,等他回房再爬进被子裏,才陡然察觉全身已是冰凉。
…
苏无卦是次日才听洗心说昨夜有锦衣卫来过,还要了十副画走了。
洗心战战兢兢的汇报,苏无卦淡淡的点头:“没事,是因为那个农家画师的案子。”
他说的轻飘,洗心已经担心了一夜了,他自然知道是容九儿昨天透露的那个案子,但是那个画师不是好死不死的印章正好是个“苏”字吗。
洗心心不在焉的在屋檐下做事,洗完衣服晾晒衣服,结果衣服都被风吹跑了……
苏无卦:“回魂了,上街去给爷儿买点酸梅汤。”
洗心一跺脚:“爷儿你还喝得进去,小的都快担心死了,那人冒用您的名字做坏事呢,若是您被锦衣卫抓去了,该如何是好?”
“不会。”
“什么?”洗心看向他。
苏无卦淡道:“李同知的锦衣卫是不会抓人的,他们只能查案和监听,若真出事来抓人的是北镇抚司的人或者东缉事厂的人……”
“……”洗心无语,爷儿说的好有道理,爷儿就不能关註一下他说话的重点吗……他想说的是他害怕他被抓走啊!
洗心担心的事儿可多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也不知道他们拿了爷儿的画会不会去做坏事……”
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六年前出过宫闱案,洗心是真的怕了,而且那还不是爷儿画的画都能被栽赃到头上来……
…
苏无卦的画被锦衣卫拿回去后,是要直接交到锦衣卫同知那裏去的,只是那几个锦衣卫将画拿过去的时候遇到了半斤。
半斤眼儿尖,看到了:“这几副画有点眼熟。”
谁都知道半斤是谁的人,他认了司礼监秉笔为干爹,事实上这个半斤也只比秉笔大人小三两岁……
若是几个月前提起这个司礼监秉笔,锦衣卫们可能会只听听就好,但现在可不同了……
京中有传闻就在几个月前,司礼监秉笔靳安他接手了东缉事厂。
虽然是传闻,但不能不当真,谁都不敢不当真。
东缉事厂的都督是谁,天家是不会公布的,历来也没有公布的规矩,一般而言传闻有七成可能是真的。
但这个靳安实在让人惧怕,他的权力有多大,锦衣卫都查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