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苏无卦和洗心吃完剩下的,也离开了。
一直到冬月二十四苏无卦都没出过府,一直很用功的温习,甚至还熬了几夜。
连洗心都要感慨了,这么多年了,公子何曾这么认真过……可见公子是在乎明年的科举的。
苏无卦早起,刚穿上衣服,就听到外面一阵敲锣声,他皱起了眉。
一想今日可不正是冬狩?
他们的府宅临大街,这会儿应该是有官兵过来开道了。
洗心少年心性自然好奇,打开了门站在外面看着,门前没一会儿已站满了人,官兵们派了人过来拦。
苏无卦站在院子裏笑着摇头,这会儿官兵只是过来开道,等皇上过来还得至少一个多时辰呢。
没错,等的人都等疲乏了,才见宫人们冒出头来。
“来了来了。”门前有人激动的叫着。
这时,苏无卦也从院子裏走出来了,宽阔的街面上冬狩的队伍接踵而至。
苏无卦不曾料到连皇上的队伍都会走这裏,毕竟此前也没有收到过消息……
先是武将,再是文臣,之后是皇上的撵车,还有随行冬狩的妃子,再然后是首辅的……
值得人瞩目的是皇上的撵车旁,那个骑着黑马的身着淡色飞鱼服的绝美少年……
在苏无卦没有註意到的时候,所有人都跪地高呼:“皇上万岁。”
苏无卦微靠着门,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个身着淡色飞鱼服骑着黑马的少年,就从他眼前而过。
绝美又妖冶,清贵又傲然。
…
直到洗心从地上爬起来,才知道公子早就进屋内了,窗边一支忍冬花开的正好,他坐在窗前,埋头苦读,周围的事儿仿佛和他无关了。
洗心感嘆了一声,公子都这么努力,他又怎能图安逸呢,那文臣武将骑马游街的事儿好像离他太远了……若有一天他能跟在公子身边牵马游街也是很骄傲的一件事啊。
刚才那权倾天下的首辅身边不是也有骑马的管家吗?
洗心打心底裏求神佛保佑他家公子这次能高中,能金榜题名。
冬狩一般是三日,直到玩的尽兴后才会结束。
冬月二十五的那夜,下起了雪,苏无卦觉得天冷早早的睡了,只是睡梦裏他不知,眼皮儿一直在跳,右眼跳了左眼接着……他睡熟了,不知道。
也是冬月二十六的清晨,洗心上街买菜的时候遇到了隔壁的隋老郎中,隋老郎中一大清早最喜欢逛菜市场,因为菜市场裏有个姜老太婆的豆浆做的很好喝,他喜欢上她那裏喝一碗了再去买菜。
“洗心,你瞧见了没有大街上好多官兵巡逻,每隔一个时辰又增加两拨人。”隋老郎中小声对洗心说道。
洗心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个,暗中感嘆这个隋老郎中心细如麻。
仔细一回想,确实,一直在换人,难不成又出什么大事了?
这时候隋老郎中接着说道:“听小道消息,说是冬狩……天家遇刺了。”
什么?!洗心震在当场,只觉得这细细的小雪更冷了……
隋老郎中见他这反应又道:“都说了是小道消息,昨夜茶馆裏传出来的,谁知道真假,你紧张个什么?”老郎中笑了笑,离开了。
洗心回去就将这事儿说给苏无卦听了,苏无卦只是皱了一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洗心见他没多大反应,便去做饭去了。
这时雪也下大了,厨房的房顶堆了厚厚的一层白。
忙了一上午,正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外面来了人。
“哐哐哐!”
“哐哐哐!”
洗心番道:“来了来了!”听这敲门的频率就知道是谁来了!但洗心还是从暗格裏看了一下。
确实是锦衣卫那帮狗崽子的,不过……今天来的怎么是这个人……
洗心打开门,那李同知沈着一张脸道:“皇爷宣苏鸾故进宫!”
无论苏鸾故有没有改名,他曾经在宫裏留的名字就是苏鸾故,这点改不了,所以他们仍叫他苏鸾故。
洗心吓了一大跳:“大人!这……出了什么事儿啊?”
不等洗心再问,李庆年身后的锦衣卫,直接越过了李庆年进院内去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