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交易
“去查清楚薛从柏为什么会被六天星阁控制。”在漆黑的林子裏,靳安对跪在他的面前的手下说道。
胆敢伤害他的大师兄,他会让六天星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一个一个的吩咐完,跪在他面前的人陆续消失在这片林子裏,他抬头看了一眼草原夜空上的星子,他的计划是将六天星阁彻底铲除。
薛从柏的事儿,他现在还不能告知苏无卦,他知道如果苏无卦得知这些年薛从柏的遭遇,一定会去找六天星阁的人报仇的。
在他还没有去奇门的时候,年少的苏无卦曾生过一场大病,大师兄对苏无卦照顾的无微不至,他知道苏无卦对大师兄的感情很深。
靳安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意识到已经很晚了,才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薛从柏在院子裏熬药,是小白和小木晚上要喝的药。
“子在你回来啦,哇,我跟你说,我这几年脑子变得不好使了,怎么连药都熬不好了,烫死我啦。”
本来成熟稳重的大师兄变成了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样子,靳安突然有点……不习惯。
薛从柏眼泪汪汪的吹手手,又把炉子裏正在燃烧的木柴扒拉出来,才把药罐子成功取下来。
“……”靳安看着颇有些无语,刚想上前去搭把手,薛从柏已经快步如飞的进屋了。
“哇哇哇烫死我了,小木小白,醒醒喝药了。”
小白睁开眼,坐了起来,小木还躺着,白天的时候醒了一会儿,现在还睡着在。
小木浑身上下有五处比较严重的剑伤,看到剑伤的时候薛从柏吓了一跳,这明明就是他的软剑所伤嘛!可子在却说是有人偷了他的软剑,拿来伤了小白和小木。
薛从柏就不明白了,自己不离身的软剑怎么就被人给偷了……
“小白醒了,快喝药。”薛从柏将药递给薛小白。
薛小白吹了吹,很快喝完了。他看着这个几天前伤了他和小木的男人……只觉得胸中情绪,千回百转。
这个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师父,当年靳子在只是代他教导他们。
薛从柏才是他们真正的师父。
薛从柏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六七岁,并不清楚自己的师父是谁。说实话,当师父变成了师叔,他还听不习惯的。
“小木,喝药了。”薛从柏喊了两声,不见小木动静,又轻轻推了推,见小木还没有动静,他吓了一跳,忙给小木把脉,见脉搏还好才松了一口气。
薛小白见薛小木没醒,也着急了,因为两人的床挨着他挪动了一下,坐过来抓住薛小木的手:“小木,喝药了。”
“小木啊,你是忘了小洗心还在等你吗?我们都大半个月没有去找他了,他还在等你陪他骑马呢。”薛小白握着薛小木的一只手说了好多。
直到小木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到薛从柏,吓了一大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他师父,白天的时候薛小白对他解释过的。
主要是这个师父给他那五剑太让他难忘了,他都差点被这个师父把小命给玩没了。
“哇,醒了醒了,喝药。”薛从柏端过药碗,给薛小木餵药。
薛小木如木偶一般,师父餵一口他喝一口,在这个师父面前怂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薛小白见了觉得又好笑又可怜他……
这天夜裏,靳安本来是想启程回京中的,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一封信,信是信鸽送过来的,信鸽就落在他的窗臺前。
本来这种信鸽是飞不进来这个院子半裏路内的,因为这裏有他的暗卫,既然能让暗卫都没察觉到,这只鸽子是经过非常专业的训练的。
可是……除了六天星阁有训练这种信鸽的能力,他还真想不出其他的。
想到这裏,靳安已闪身至窗臺前,仔细的看了一下这鸽子……确定无害之后才拿起它。
信上说:明日亥时榆林堡东林客栈四楼甲字房。
约他的是谁?怎么感觉是六天星阁的人?但他很清楚,六天星阁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如果六天星阁的人知道了他的位置,且想杀他,那现在应该是派杀手过来了。
可是他找的藏身地方都是精挑细选的,如此隐秘,为何会被人发现了?
靳安觉得他有必要去见见这个人。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次日一大早靳安让他的暗卫护送薛从柏和小白小木去江南,他则要去榆林堡找神秘人赴宴。
薛从柏不清楚小师弟为何会做这个决定,但他只能带着薛小白和薛小木去江南,毕竟草原上不是养病的地方,而且草原经常有小规模战役,对他们来说很危险。
靳安作别他们之后,立刻带着人往榆林堡赶,他要在亥时之前抵达榆林堡,所以他必须再快点。
靳安至榆林堡,正好亥时未到,他进城找到那个东林客栈。
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是想要他的命的人,他在来的路上那些人也该出来了,既然已经来了这个问题就不重要了。
如果真是六天星阁的人,如今他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靳安走进东林客栈,去了四楼,甲字房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应该说这一整楼都是一个人也没有。
他伸出手,敲了敲门,没有声音,他皱眉推开门。
屋内帘幔很多,因为是高楼,窗子都打开着,风灌进来,珠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柔软的纱帘被风吹起,在靳安面前舞动着。
靳安看到那层层帘子后坐着的那个人。
很奇怪,有点眼熟?莫非还是认得的人不成?
因为好奇,靳安快步朝着那个人走过去,看清了这个人英俊的容貌,靳安也没认出他来,但竟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可能是苏无卦认得的人?
因为这个人看着二十七八的样子和苏无卦的真实年纪差不多的样子,只不过他二师兄那个妖孽看着比较显嫩。
“坐吧。”男人对他说。
靳安坐下,男人将刚弄好的茶递给他,低声道:“我是文蔷。”
难怪他会觉得眼熟!这个人是苏无卦的“青梅竹马”啊!苏无卦的孩提时代,他没参与的那些时光,全是这个文蔷陪苏无卦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