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苏无卦淡淡道,额头却已流出许多冷汗。
他泡了一会儿,站起来,换了一身衣裳出去。
“公子,今日……五月初五。”小仆洗心提醒了一句,抬起头望向苏无卦。
苏无卦闭了闭眼,颀长的身子轻颤着。
“洗心,去备三坛酒几串肉粽,随我去。”
义父景王的陵墓本在其封地,相隔千裏,而京中能祭拜的地方,只有景王生前常去的地方而已。
五月的濉臺,草木茂盛,阳光耀眼。对苏无卦来说却是人间最惨淡的季节。
“老东西……起来再陪我喝一坛吧。”
醉眼朦胧,他恍惚间忆起十一年前,他十三岁,义父二十七,粉雕玉琢的靳子在还不到八岁。
那时的靳子在让人喜欢上,就是一瞬间的事。
对啊,一瞬间的事。
他不懂什么恋慕,只是喜欢,单纯的喜欢一个八岁大的孩子。
“老东西,泉下苦寒……我知道,他一直以为是我给你奉的毒酒,或许他对我所为,皆因你。”他笑了笑,扔掉了手中的空酒坛。
“洗心,走吧,长歌楼吃饭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苏无卦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洗心:“啊?还吃啊……”
苏无卦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很多年前是算卦、画画、写字、看书,去边关之后便是算卦、做工、巡岗,自从从边关回来之后,便是吃吃吃,大概是过去五年过得太苦了,他开始贪吃起来。
只是他身体不好,吃了两个月,狂吃也不胖,对此洗心快嫉妒疯了,跟着公子胡吃海喝两个月,他已胖成个球儿样儿了。
洗心也不明白,公子怎么突然能回京了,突然有银子狂吃海喝了,突然由一个沈默寡言的人,变得喜欢笑了,只是这种笑裏藏刀的淡笑,会让他感到不安。
苏无卦至长歌楼,就听门牙说今日端午,长歌楼都订出去了没空座了。
苏无卦气笑了,宫裏皇帝小儿亲近别个画师晾着他就算了,长歌楼的老板为了端午的暴利把他这老熟人也往外面推了?好啊,他姓苏的是真的好欺负!
“小爷我心情不好,别给我闹幺蛾子。”苏无卦向来人狠话不多,一脚踹在门牙身上,疼得门牙嗷嗷直叫。
门牙和他老熟人了,五年前这清贵公子可是内敛温柔得可人儿,边关呆了五年,脾气怎么这么臭了。
说不过他,门牙只好去找老板告状。
老板想说是宫裏的公公订了苏公子的老地方,可他还没张开嘴就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