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共枕
这一顿饭,苏无卦、薛小白、洗心就像是阔别好多年一样,胡吃海喝,到最后三人皆如一滩烂泥,倒是请来的厨子看不下去了去后厨煮了醒酒汤。
厨子煮完了醒酒汤端过去,顺带找人讨要工钱,只能找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呀,不过那人看着好吓人。
厨子哆哆嗦嗦的说完了意图,也不敢抬头看向这人。
厨子知晓请他过来的不是这个人,但请他过来的人喝醉了,这个人看着又很有威望的样子,他若现在不要了钱回去?还真在这裏等到明天去啊?他可不敢。
厨子没想到这人爽快的给了他一锭银子,接到银子傻了眼,二十两啊。他三四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厨子连声道谢,作揖离开了。
外面还在下雪,喝了醒酒汤之后薛小白和洗心都清醒了一点,唯有苏无卦那是个醒酒汤都解救不了的体质。
苏无卦仍趴在酒桌上醉眼惺忪,明明是想睡了嘴裏还喊着要喝……
洗心都看不下去了,跑到后厨又去煮了一碗醒酒汤,加了猛.料。
“就不信这都不能让你清醒点!”火竈裏的大火苗映照着洗心的圆脸儿,他那会心一笑之后露出的小虎牙格外清晰。
洗心端着醒酒汤跑过去,走到苏无卦身边,推了推:“爷儿,爷儿,再醒醒喝酒啦!”
“……”薛小白看着洗心无语的抖了抖唇,这小子真是贼机灵。
“酒?酒……我要喝酒……”那运筹帷幄的奇门二子一听到酒立马秒变憨憨……
苏无卦伸手去扒拉洗心,那双好看到让人想抓起来揉弄的手在洗心身上摸啊摸……
洗心到底年少无知,才不会想歪,倒是觉得这个样子的爷儿格外的好玩,于是逗弄之心大起。
洗心将手抬高了,大笑道:“爷儿,你来拿,嘿嘿嘿……”
薛小白更加无语了。
醉成狗的苏无卦立刻顺着洗心的手臂去摸……那白皙的手骨,真的是好看死了……在洗心那手臂上扒拉了半天儿。
薛小白微皱起眉,为何他总觉得这房裏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终于,坐在对面,气场阴森的某人看不下去了,站起来伸手拿过洗心手中的醒酒汤:“我来餵吧,你们都出去吧。”
很显然某人的命令薛小白是不敢违背的,他抱着刀就往外走,走了几步顺带把被某人打断了有点懵逼的洗心给拎走了……
直到薛小白帮他的师叔们关上房门,洗心才回过神来。
“卧槽!那个薛总兵还在放裏面呢,你拦我做什么??我要进去护我家爷儿!”洗心如熊般咆哮。
“得了吧,您先把您这条儿小命护住吧。”薛小白平淡的说道,可怜的小洗心是没有瞧见刚才他家三师叔想杀人的眼神,他敢说当时三师叔一定是想把洗心大卸八块以洩愤……
“卧槽……我家爷儿,呜呜,我家爷儿……我要去救我家爷儿!你放开我!放开我!”
砰!
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在了门上,直接打断了洗心的哀嚎。
这下连薛小白都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三步,只听屋内的人说道:“去烧热水!”
薛小白大气不敢出,直接往后厨走,烧热水去了。
屋内,苏无卦醉成狗还不喝醒酒汤,靳安气不过直接取下赤金纹面具,灌了一口在自己嘴裏,低下头……
苏无卦感觉什么清冽的东西流进嘴裏。
嗯,味道尚可?
不难喝。但也不好喝……
苏无卦皱了下眉,显然不想再喝了,他推了推靳安,靳安以为是他太难受了,于是放开了他。
靳安给苏无卦擦干唇角,因为不料的擦拭,苏无卦的唇更红了……
靳安的眼底防毒闪过一簇火苗,热烈的、蓬勃的。
苏无卦因为难受,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烦躁。
屋内,靳安来了之后让薛小白多摆了两个火炉,因为靳安记得苏无卦以前畏寒,但是现在关上了门窗明显觉得屋内的温度高了……
苏无卦觉得热……扯了扯领口。
这本来很自然的动作倒是看的靳安口干舌燥。
正想伸手给苏无卦解开衣裳,却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师……师叔,我能进来不,热水弄来了……”
小白本来顶天立地一少年,从来都是坦荡又孤傲的,但面对靳安,现在他的舌头都有点不利索,想自己伸手去把舌头捋直了……奈何现在手上提着两桶热水。
“进来。”靳安低声道。
薛小白提着两桶热水进来,头都不敢抬一下,将热水倒进浴桶后就滚了,很是麻利。
薛小白一出来,洗心正想冲进去,还好他手快,直接将洗心架走了。
“小白小白!方我下来啊!我家爷儿还在裏头呢!呜呜呜……我要我家爷儿!”
“想要舌头完好,我劝你闭嘴!”薛小白故意恶狠狠的说道。
小洗心要被他吓哭了,捂住自己的嘴巴:“呜呜呜……”
“闭嘴!”
薛小白将洗心往厢房裏一扔,转身去了他的房间,说实话挺想去外面住客栈的,但外头下这么大的雪,他都懒得动了。
况且他为几个案子忙了一天,想洗洗睡了。
薛小白将鞋子脱了,换了双木屐,再去厨房看看还有热水,便拎了一桶回屋,打算随便洗洗好睡了。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发现隔壁房的洗心已经睡了。薛小白无语,这小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可睡的真香。
薛小白一边洗着澡,想着南直隶的这个案子,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又不敢往六天星阁上去想,毕竟六天星阁已经被他们除掉了,树倒猢狲散,六天星阁的杀手也是能跑的跑,能遁的遁了。
主屋那边,苏无卦被靳安剥干凈了丢在浴桶裏,这一入水,人也清醒了不少,靳安见他清醒了也没敢在他身边多呆。
靳安很自觉的坐到了榻边,拿起一本书假装看书。
苏无卦靠着浴桶,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突然问道:“薛启来北镇抚司作甚?”
薛启是靳安在南直隶时的名字,就是这个“薛总兵”身份的大名。
靳安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也没有隐瞒答道:“南直隶出了大案。”
苏无卦:“又是人命案?”
靳安停了一下,“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