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退开一段距离,但全身心都在关註着眼前人的情况。
“没有。”看见你就不舒服,裴书锦心中气闷,却没有说出来,“哼”。
他可是看见这人在青楼醉生梦死呢。
看也不看她,径直与其擦身而过,舟宁只当他还在介意自己方才的无礼,觉得这小公子实在是过于小气了些。
看他昂首挺胸离开,活像只高傲的花孔雀,没两步就追上前方的裴书锦。
“我可是扰了你的好事?”
裴书锦特意放慢脚步,等到后方的女人追赶上来,才慢慢吞吞开口。
“倒也不是什么好事?”
舟宁想起涵易之那个骚包,只想离得远远的。
裴书锦只当是那青楼小馆不能满足她,越发觉得这人下流。
“怎的,赶明儿我将全京城的小馆尽数送到你床边才是好事?”
听着这人冒着火气的话,舟宁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想要从他脸上探究一番,却被这人端的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弄得更加疑虑。
周宁不想雇主因为这些,而影响任务进度,没准人家在背后扣钱呢。
“你在生气?你在气我?你为什么要生我气?”
“我没生气。”
裴书锦觉得被她真诚的发问,弄得更加生气了,
舟宁见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以及突然加快的步伐,哪儿还听他一面之辞。
“说吧,为什么生气?”
眼疾手快地将人扣在自己身前,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裴书锦看这人一脸冷清,眼神好像在说‘你在无理取闹’,特别是她面无表情,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裴书锦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脸上挂不住,泪水瞬间溢满眼眶,眼前一片浓雾,颗颗泪珠滑落。
舟宁被他的泪水烫得萌生退意,脸上闪过的慌乱稍纵即逝。
“唉,你别哭呀。不说就算了。”
舟宁一时手足无措,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江湖上有名的冷血杀手却被这个小公子拿捏的死死的。
“干嘛不让我哭?你还凶我。”
裴书锦内心生出一股勇气,就要和这人对着干。
不过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半点气势,反倒让舟宁背后酥麻。
“好好好,你哭吧,我帮你挡着点儿,不让别人笑话你。”
舟宁觉得这人心中有气,让他发洩出来就好,没曾想自己倒没讨到一点好处。
裴书锦恶狠狠地抹掉脸上的泪水,现在不光是眼尾泛红,连白皙的脸颊也通红一片。
“你既嫌我丢人,可回你的温柔乡去。”
话音一落,裴书锦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就像抓到妻主逛青楼的小夫郎一般。惴惴不安的偷瞄舟宁,见她没有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舟宁没有细想,只是觉得气头上的男人真是个大麻烦。
往日裏大家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活脱脱就是一只要咬人的兔子。
舟宁想要把这人狠狠抱在怀裏,这念头可把她吓得不轻,男人最是麻烦,沾不得,沾不得。
在心裏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将破土而出的念头挖个坑深埋进去。
经过这么一闹,裴书锦心裏的气已经消散,但是觉得没脸见人,不敢直面舟宁。
“书锦。”
裴书锦侧目望去,只见韩俞从远处而来,在她的身旁正是上辈子的仇敌,怜梦。
好嘛,前世的三人倒是齐聚一堂了。
裴书锦没有兴趣应付他们,何况自己现在的狼狈怕是被她们看去了。
他的想法与舟宁不谋而合,向前一步挡在裴书锦身前。
韩愈之前见过舟宁几面,知道这人是他的护卫。
刚刚看到他低头拭泪,看着舟宁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善。
“书锦,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过来,我替你出气。”
舟宁静静地看着她,时刻关註着身后的动静。心裏想着:裴书锦敢过去,她倒不介意,让这人再哭一次,反正也只是自己看见,不会让他丢人。
舟宁的想法裴书锦一概不知,只觉得韩俞有些许虚伪,身旁已有佳人,却还要来招惹自己,愈发不想与二人接触。
“不是,只是刚刚被风迷了眼睛。告辞了,韩小姐。”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护好主子是你职责所在,以下犯上,届时书锦心善饶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韩俞想要追上去,怎料被舟宁阻了去路,越看这人越不爽了。
舟宁快被这人气笑了,眉角微上扬,懒得搭理他们,转身而去。
小公子哭过之后倒是精神,走得挺快。要是我想欺负她,哪儿还有他活蹦乱跳的道理。
不过只要舟宁一追上来,裴书锦就加快脚步将她甩在后面,只是没有对女人造成任何影响,自己倒累的不轻。
舟宁从头到尾梳理了一番他这一连串反常的举措,才后知后觉明白。
“你在气我上青楼?”舟宁一脸肯定。
裴书锦脚步一顿,随后又如无其事走着。
看来还真是这个,也是,毕竟是清白人家的小公子,而自己又是小公子的侍卫。
这么一想,自己竟然无话可说,看来下次得换个地方说话了。
“我就是与朋友谈事情,没沾染那的男子。”
“骗子!”
裴书锦觉得这个女人哄人的本领一套一套的,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是真的。”
舟宁见他不相信,只好认真地看着他,端的一脸庄重。
她的眼睛会不自觉让人沈溺,裴书锦觉得很危险,慌乱别过眼,不过眼底的笑意洩露了心思,只是身旁的舟宁没有半点察觉。
“嗯”
“嗯?”
舟宁被这人敷衍的本事整的无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自己的闺房。
算了,日久见人心,本着这一原则回到自己的住处。
明然一路上都插不上话,妥妥就一小透明,心裏委屈极了。
话说韩俞在街上见怜梦被欺负,出手救下这人之后,在送人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裴书锦,反而碰到一鼻子灰。
怜梦一路安安分分的呆在她身旁,在看见裴书锦的时候眼裏激起一圈波纹。
要说这一世最大的变数便是裴书锦,前世的她们早在这时就定下婚约,奈何如今一点消息也没有,还有他身旁的侍卫,前世没有这人。
无论如何,这一世他们没有任何牵扯再好不过,前世她是我的妻主,今生也会一样。心裏暗暗谋算着该如何让韩俞恢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