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七周
（5）几分笃定
晚霞染天，白白软软的云朵悬在半空，飘来荡去。
教堂前长廊一角，几位前来祝贺的朋友们自带小提琴，动情协奏着电影《美丽人生》的插曲。悠扬曲调拉长了时间感，给每分每秒都註入了值得铭记的浪漫。
姜莱挽着温柔的发髻踩着
厘米的细高跟，整个人看上去又高挑不少。一下午应酬过后，她已然口干舌燥，小腿发酸。最麻烦的是，草坪泥土松软，一个不留神鞋跟陷进去，拔出来还会连带扯出一摊泥。
她费力摇晃脚踝好让自己看上去不过于狼狈，右臂被人拽住轻轻往上一提，“我帮你”，熟悉的鸢尾花在细长白皙的胳膊上闪着光。姜莱将碎发撩到耳后，轻声道谢；叶轩回敬一个帅气的笑容，“不客气。”
“你今天的伴娘服很好看”，晶莹剔透的绿色美的让人挪不开眼，姜莱尤其喜欢她指尖搭配的那枚翡翠戒指。
叶轩爽朗一笑，“哈哈，我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二次穿裙子，纯为姐儿们献身了。第一次还是在幼儿园”，她音色偏中性，开口的瞬间抵消了不少女人味。边说话边拉扯裙摆，满脸嫌弃样，“穿裙子真的好不方便。”
姜莱帮她拉平胸前褶皱又从包裏掏出口红帮忙补了个唇色，“快去忙吧，辛苦的伴娘。”
“哈哈哈，伴郎比较辛苦，他今天还帮忙扛着姜一南拍照呢！对了，你和梁知予很熟么？”
对方主动提及梁知予倒是姜莱意料之外的情况，她不自觉后退一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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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就认识他了，怎么了？”
叶轩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上下打量她好几眼，“我先去忙，等仪式结束之后再找你聊天。”
世人钟爱仪式感大抵是为了定格生活中的美好。
姜莱倚着高脚桌给家人全程直播婚礼盛况，时常压低声音讲解几句。当姜一南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哽咽着读出誓言时，她一度眼眶泛红，而视频那头的爷爷奶奶也跟着抹了好几把泪。
素日再理智的人都难以抵挡婚礼上一个接一个的催泪弹，她深吸好几口气逼退眼泪，眼神和梁知予的在空中交汇，捕捉到彼此心神同频的荡漾。
“知予看着瘦了不少”，姜爷爷戴着老花镜小声嘀咕，“这孩子也是不容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自己的人生大事。”
“爷爷你怎么还操心起梁知予起来了”，担心晚辈的婚姻状况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们的天性，他们眼裏压根容不得单身男女。
“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和自家小孩没什么区别。诶，他身边那个伴娘看着不错，小姑娘就是头发短了点。知予刚才还和她有说有笑呢！”姜爷爷自顾自的点评，没留意到姜莱突然没了声响。
臺上的新人抖索着手互相交换戒指再热情拥吻，臺下的宾客们站起身边鼓掌边起哄。
仪式结束了，生活才刚刚开始。
姜莱端起酒杯笑着走到新人面前，千言万语化在酒裏，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这对新人在草坪中央伴着音乐跳起了开场舞。
梁知予不动声色走到她身边，绅士般地伸出手，“姜莱，我可以请你跳个舞么？”
“好。”
夕阳铺陈，给每一处都笼上了灿黄的滤镜。姜莱手被他牵着，腰在他的带领下有节奏地扭动，每原地转一圈都会重新跌入他眸底深处；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註视着彼此，直白又灼热。
“你先去吃点东西，我还要帮着招呼一下几位老教授，待会去找你”，一曲跳完，梁知予小声叮嘱。
姜莱站了大半天，这会小腿累的直哆嗦。她顾不上形象端着一盘牛肉席地而坐，脱掉的高跟鞋散落在一旁，自由自在地活动着快要麻木的脚趾。
“介意我坐下么？”叶轩端着盘子走到她跟前。
“不介意。”
大家累了一天没力气客套寒暄，而是安安静静并肩而坐，品尝着盘子裏的食物，偶尔就几口酒，再发会呆。
姜莱时不时瞥一眼不远处和几位老教授聊天的梁知予，只见他端着酒杯，姿态怡然；某个时刻他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找寻的人松了口气，被找的人笑的甜蜜。
“你和梁知予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吧？”叶轩顺着姜莱的眼神，夸张地和梁知予打了个招呼。
姜莱嗯了一声，“我喜欢了他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她昂着下巴，半瞇着眼睛晃动酒杯，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叶轩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那我跟你说个故事，要不要听？”
“要”，姜莱笃定地点点头，暗想哪怕是狗血的第三者，暗恋文或是暧昧对象，她都能接受。
“我当年差点和梁知予领证哦”，叶轩眨了眨眼煞有其事，见到姜莱僵硬的笑容又一秒破功，噗嗤笑出声，“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