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猫猫
会议室裏,所有人都在等着崽崽给出合理的解释。
被他们称作“老大”的女人盯着崽崽,眸光闪烁了一下。
其实不止是想看看她如何解释。
毕竟这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没有证据,他们也半信半疑。
更重要的是,她想以此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说句人话就是,这是个针对崽崽的压力测试。
面对她的咄咄逼问,眼前这个看起来面嫩的小女孩,会怎么应对呢?
理性解释?编造谎言?还是受不得一点污蔑,干脆动手?
然而,正当众人猜想着崽崽会怎么为自己辩驳的时候,崽崽忽然哼了一声。
比在场所有人都矮上一个头的小姑娘双手抱胸,一副不屑的模样环视过众人,张口就是一句:“你刚才说,你们这裏被袭击了是吧?刚巧,我昨天晚上也被偷袭了,和你们这裏残留的能量一样,我身上的这些痕迹就是证据!麻烦你们解释一下,我初来乍到的,你们为什么要暗害我?而且害了人,居然还在这裏贼喊捉贼,真是好大的脸!”
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因为崽崽指责他们的逻辑,和老大刚才说她的那番言辞的逻辑一模一样。
反正都没有证据,要怎么说,还不都是他们嘴皮子一碰的事情?
好一个逻辑鬼才!
只有节奏在稍微楞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脑袋。
是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崽崽嘛。
什么自证不自证的,她才不是喜欢剖开肚子给别人看自己胃裏到底装了几碗凉粉的人,要有人想这么对付她,这脾气暴躁的小猫咪只会先下手为强,把对方的肚子剖了先。
节奏看向一旁站着的女人,耸了下肩膀,笑瞇瞇的,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老大,看来你给她设下的自证陷阱完全没用啊,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女人平淡地瞧了他一眼,一看之下,这才註意到节奏的异常。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全副心神都用来关註崽崽了,现在仔细一看,女人不由得皱起眉来。
其他人不知道节奏的特殊,她心裏是有数的,头发变灰可不止是看上去那简单的颜色改变啊。
节奏摸了摸自己的发梢,适应良好:“染了个头发而已,那么惊讶干嘛?”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女人视线转回崽崽那边。
这问话是问不下去了。
看起来,还招来了小姑娘的敌意,她的警惕和防备都写脸上了。
“别紧张,”女人收回了先前的攻击阵盘,稍微缓和了下表情,举起双手,做出了个安抚的手势,“我们刚才是想看看你的反应,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没想到,你没按我们预想的路数来,”女人解释清楚了己方的意图,然后说道,“袭击的事情,我们知道不是你做的,如果我们的记录没错,那股能量波动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你身边了,对方的目标很明显是你,攻击我们,也是想嫁祸给你吧。不过,他们怎么知道你会过来?你俱乐部的队友,他们……”
“打住,”崽崽以眼神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可能,我的队友是可靠的,或者说,他们太笨了,还没到能窃听我们谈话的地步。你与其猜是他们往外递消息,还不如把註意力往各种电子设备上集中一下。据我所知,暗中还有股科技水平高于我们的力量,我猜就是他。”
“你知道他是谁?”女人问。
“大概能猜到了。”崽崽答得没什么诚意。
事实上,对方已经露了这么多次马脚了,有些时候她都怀疑他是在故意向她打招呼,因为那招数实在过于儿戏,除了暴露自己,根本伤害不到她一分一毫。
这么恶趣味的作风,倒是很像她认识的那个家伙。
接下来的事情,不太方便其他人听了。
女人示意会议室裏的人先出去,最后一个离开的小姑娘贴心地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杯水。
三只纸杯放在褐色原木的会议桌上,水面平静,映出三张小孩、女人、男人的脸。
三个人分别坐在会议室裏的三个方位上,颇有些三足鼎立的意味。
崽崽多看了节奏一眼。
本来以为,他就是个边缘人物的,没想到,他在这裏的地位还不低?
要不怎么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他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裏喝茶。
看来先前的揣测有误。
他被边缘化,或许是故意的,那会是为了什么呢?
一只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成功唤回了崽崽的思绪,她定了定神,看见节奏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她,笑容揶揄,语气浮夸:“干嘛一直猛盯着我看啊?你暗恋我啊?”
就算是这么不着调的话,另一边坐着的女人也没斥责他。
她只是把脑袋转到了崽崽的方向,看向她,将话题掰了回来:“说说你知道的?”
“不想说。”崽崽拒绝得干脆,一扭头,明显是还在气头上。
也是,任谁抱着善意过来,进门先遇上一个“我来考考你”,那都得气上一阵的。崽崽没把这裏直接拆了,倒不是她脾气好,而是最近实力下降明显,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只不过,她这不分场合、一言不合就生气的直率模样,和她的外貌年龄有种诡异的吻合。
看上去就像个在耍性子的小孩子。
女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脸上露出点无可奈何的头疼来。
但他们偏偏又不能说人家无理取闹。
因为是他们有错在先。
她给节奏递眼神,朝着崽崽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去劝劝?
节奏事不关己地一耸肩:又不是我惹的,谁闯祸,谁负责善后。
两人的眉眼官司没持续一会儿,最后是崽崽自己主动开了口。
“要我告诉你们也可以,但我也是有条件的。”小姑娘的脸上一副严肃神情,有股人小鬼大的萌态,然而,她坐在会议桌上谈判的姿态十分娴熟,像是习惯了和人谈条件、讲道理。
女人答得谨慎:“先说你的条件,我们考虑一下。”
崽崽一指节奏:“我的问题就是他,麻烦帮忙解决一下。”
“……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我们是正经组织,不干这违法事的。”
“你想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那个什么连心,你们能不能帮忙解开?他既然是你们的人,你们应该有办法处理了吧?”
“连心?”女人意外地朝节奏瞥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能让人同名的不合理契约,我是在某天……”
当下,崽崽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将给了女人听。
只是轻描淡写了她变不回来人形的严重性。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那倒是不难。”女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节奏,冲他说了句,“正好,我也想问问你头发的事情,等下干脆就一起说了吧。崽崽,我答应了,你先说吧。”
“不骗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不信。”
崽崽摆明了一副“你们不值得信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