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有……”
崽崽冷笑了一声。
“那只可能是后面还有更大的坑在等着我跳。”
“……怎么你的智商偏偏在这个时候上线了。”
小虫把手头弄臟的纸巾揉成团,精准抛进了垃圾桶裏,然后又拿了一张新的,低头去擦身上被溅到的那些酱料污渍。
“可是崽崽,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没有逻辑,它超出所有经济需求、利益考量,仅凭一个念头,就能做下一些不理智的、不可思议的举动。就像今天的我这样。”
崽崽却已经不耐烦了:“你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没有我走了。凈说废话,浪费我时间。”
“……那就说句不是废话的吧。”
在她即将推门离开的那一刻,银发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崽崽,你还记得朱厌吗?”
“朱厌?”
“怎么了?”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青年转头看向崽崽,俊秀温文的外表,一双带有询问之色的眼眸。
“没什么。”
崽崽皱了皱眉,移过眼,正好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节奏。
一天不见,这位副教练的头发竟全白了。
节奏今天穿了一身纯白配正红镶边的宽阔衣裤,些微艷色好似雪中的一点胭脂,清凈之余,又带上了几分旖旎,有股隐隐的勾人之意。
准备出门买瓶汽水回来的越靖见他这新造型,目光一顿,在那头白发上停留了一会儿,越靖笑嘻嘻地冲对方打了个招呼:“教练,你这白毛新染的吗?还挺好看,哪家理发店啊?推我推我。要是进决赛了,我也染一个你这样的。”
一旁打游戏的顾喻楚单手摘了半边耳机,转过头来吐槽越靖:“人家教练那是头发好看吗?那明明是脸长得好看!你没他这长相,做他这样的造型,只怕是秒变少白头,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
“也是哈。”越靖挠了挠头,打消了这个念头,出门买饮料去了。
节奏走到了崽崽的座位旁边,拉了张椅子过来,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一副督战的模样。
实际上,他在用仅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崽崽:“你昨天去哪了?见了什么人?”
崽崽对这样查户口式的行为非常不满:“要你管啊?”
节奏指了指自己如雪的发顶:“我是替我头发问的。拜托,血包的命也是命啊,你再这么瞎折腾下去,我迟早要跟你一块死。”
“少来道德绑架这一套,又没人要你跟我一块死。”
“嗯嗯嗯,是我找死,都怪我自作多情。”
节奏承认地飞快。
崽崽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这种硬塞过来的好意,向来是她不擅长对付的领域。
也向来是她的软肋。
简而言之,她这人,吃软不吃硬。
崽崽闷闷地自觉交代了自己昨晚的行踪:“就是去便利店吃了个饭,和虫虫一块吃的,他付的钱。”
节奏瞇了一下眼睛:“你说的虫虫……是我知道的那个危险分子、虫族首领吗?”
“嗯呢。”崽崽点了下脑袋。
节奏骤然起身。
不用说,崽崽昨晚动手,肯定是因为这家伙。
此时此刻,他脑子裏第一反应是去调监控。但随后,节奏又想起,虫族首领在科技上的造诣非同寻常,这些能留下痕迹的地方,说不定都被他抹去了。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节奏看向崽崽:“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能不能跟我描述一下?”
“记得呀,他长着……不然我直接给你画出来吧。”
崽崽边说边从电脑裏调出画图软件。
节奏迅速阻止了她:“可别,你描述就好,绘画覆原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
他可还没忘记崽崽之前展现出的灵魂画手天赋。
让她描述长相,她是内行,精确度都能直接建模,可让她画图,那可就是为难观看者了。
还是别让这位后现代艺术家折磨凡人为好。
“那好吧。”
崽崽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失望的样子。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描述被交到了走出科学办事部。
在结果出来之前,属于yug众人的东决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