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阴森的声音压低了炸裂在耳边,彭奇被吓得一哆嗦,扭头才发现自家老大的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杀人。
他二话没说,拔腿就往外走。
门一关,季司宴从办公桌最下排的抽屉裏拿出一把小巧别致的枪,卸下弹夹,裏面的子弹和他手裏拿的这颗一样,甚至连上面那串数字的字体都是一样的。
季司宴看着那颗子弹,头顶闷雷响起,脑子裏化成一片真空,耳边嗡鸣拉成一条直线。
他手裏的枪是当年他爸差人特制的,枪裏的子弹都有编号,一共有两把,一把送给了他,一把送给了许听尧。
若许听尧让人杀他,为什么偏偏用这把枪,这颗子弹,这样一来,只要他一查就能查到他身上,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挖坑吗?
难道是有人栽赃陷害?如果是有人故意的,那未免做的也太蹩脚了!
季司宴把子弹装在袋子裏,掏出手机往外打了个电话,然后直接开车去了方北娱乐传媒。
他去了后才知道,许听尧前几天就进组了,至于拍摄地点,公司说是保密,他打了个电话,直接从沈君皓那问出来了。
从方北出来,季司宴正要开车去找许听尧,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谢寻打来的。
“餵,
”因为心中记挂着那颗子弹的事儿,季司宴的语气并不好,“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先是安静了两秒,这才听到谢寻呵呵一笑,“没事儿,我就是想你了,看看你干嘛呢。”
“滚!你踏马有完没完!”没了酒精的浇灌,清醒状态下再听到这种玩笑,季司宴只觉得浑身恶寒,也不知道当时他脑子裏哪根弦烧坏了,怎么下得了嘴的,“没事儿我挂了,忙着呢!”
电话另一头,谢寻坐在沙发上,目光被话筒裏的声音刺激出几分凶残,脸上肌肉不断抽搐着,死死攥着手机,终于在几秒钟后怒吼出声,“许听尧,老子一定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季司宴开车到了b市时,已经快晚上了,他找到许听尧剧组拍摄的酒店,先是给沈君皓打了个电话,然后以投资方的名义见到了剧组的副导演。
副导演亲自下来接他,很热情,且有礼貌,“您好季总,季总今天来这儿是?”
“没事儿,我就来探个班,”季司宴看了一圈,都是酒店工作人员,也没看到有什么拍摄场景,干脆直接问了,“许总快拍完了吗,我给大家点了奶茶和咖啡。”
副导演一听只是来探许听尧的班,顿时松了口气,一笑,脸上延伸出的褶子都带了轻松感,“哎呦还真有点儿不巧了,许总今天的戏份特别多,估计得拍到天黑了,现在还在酒店房间拍着呢。”
副导演见季司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语气顿了一下,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要不这样吧季总,我带您去现场看看吧,今天还有清场戏。”
“清场戏?”季司宴楞了一下,直到看见副导演邪笑着挑眉眼的动作,他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好啊,那就麻烦副导了。”季司宴倒是有些好奇,像许听尧这种孤傲的德行,是怎么跟别人拍出了亲热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