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警察把谢寻带走了,这场闹剧似的相互报覆,以一种看似痛快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了。
偌大的办公室裏,只剩下季司宴和许听尧两个人,黑漆漆的光线隐匿着两人所有的表情。
或许习惯了针锋相对,误会突然解除让他们有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的无措,甚至庆幸还有林奕的事横在两人之间,不必立刻选择大和解。
许听尧依旧靠在桌子旁,似乎从刚刚他的姿势就没有变过,连心臟也被紧箍住了,面容平静如水,脑海裏却焦躁不安,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上次是你把我从宴会上把我带走的?”季司宴揣着手靠在桌子旁,换了个逼问的对象,他的语气也换了,不过并无嘲讽。
这个问题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许听尧直言,“当时你喝多了,所以就顺路把你送回去了。”
季司宴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听尧,也许是光线太暗,这人眉眼陷在一片静谧中,有种找不到破绽的平静,近乎薄凉。
“你喜欢我?”他紧追攻势。
不好的预感如期而至,许听尧心臟急剧跳跃,奔流的血液却一瞬跟着干涸了。
他看着季司宴的眼睛,逆光中,那人眼底的冷漠是真实的,如此他的心反倒落回原地了,至少现今的局面不足以让他的行为与欲望齐头并进。
可他尽管平静,却也找不到优雅的姿态回击,甚至一直看着季司宴,很快会再次被他明亮剔透的眼眸钳制住,一头栽进去。
他煞费苦心的经营出一抹不以为意,淡淡道:“谢寻应该是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而已。”
季司宴感觉他的话漏洞百出,感觉以这人的性格,哪怕是出于他们儿时的友情出手相救,也绝对不可能因为单纯看不惯谢寻而动手,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揭开他的谎言。
两人之间似乎掀起了一种奇怪的胜负欲,他急于揭开他的假面,他从容应对他所有刁难。
季司宴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较真儿,很快就不再过多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
他懒得用这种事迭加优越感,而是开口表示感谢,言语中也没有以往的疏离和生冷淡,仿佛在平静的宣读一种结局,“这次的事,多谢了。”
比起激烈的对峙,许听尧似乎更接受不了这种尾声,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冲动没有跟上欲望,他拧着眉,眼底的覆杂更为幽深。
就在这时,屋裏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许听尧眼底情绪无处藏匿,他蓦地转身错开目光,让这场拍打灵魂的对话在自己变得更难堪看前结束,“没关系,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季总请便。”
许听尧下了逐客令,可落在季司宴眼裏,比落荒而逃体面不了多少。
季司宴脚步没动,依然直视着他,一秒,两秒,像是有个时钟在他耳边滴答,直到那根弦绷到极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向我解释,哪怕为自己辩解,还是因为不喜欢,所以解不解释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攻击的方向,许听尧被问的措手不及,并且没有足够的武器来抵挡,呼吸一瞬崩开。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季司宴切换了个角色站位,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诱导他,偏偏这种情绪不明的逼问充满了诱惑力。
许听尧到底还是稳下心神了,没任对方宰割,因为他明白,横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并没有这次“合作”而变窄,不会轻易越过去,只不过是主观的忽略。
“等我们之间的林奕真正消失的时候,再来谈这个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