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尧的直言不讳让季司宴咋舌,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到他出了方北娱乐的大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许听尧刚才那句话的语气,似乎对林奕的敌意很强,并非那种你死我活的敌意,而是……
是他会错意了?
但无论如何,从一开始他就误会许听尧了,那天去他爷爷家吃饭,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杀手不是许听尧派来的,那会是谁,为什么有那颗带编号的子弹?
如果一切都是谢寻搞得鬼,那那段视频呢,他仔细看过,裏面的确是林奕无疑。
季司宴狠狠呼啦了两下头发,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一头钻进车裏。
“老大,回家吗?”彭奇问道。
“去酒吧。”季司宴感觉他现在的脑子急需酒精浇灌,等浇透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再去理那团乱成麻的线。
许听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直到看着楼下季司宴的车离开。
季司宴能跟他联手对付谢寻,是他意料之外的,可即便他承认自己误会了所有,却唯独不承认林奕的事也是误会。
许听尧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疼意慢慢渗进来,转身坐进一旁的沙发裏。
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许听尧整理好思绪,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他父亲拨过去了。
电话接通后,许听尧先是沈默两秒,这才开口,“爸,多谢你提供的证据,谢寻已经被抓了。”
“什么证据?”电话中,周敬涛语气中满是疑惑,“我这几天都在出差,没有给你提供过任何东西。”
许听尧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他爸要跟他达成“不知道”一致性意见,但再一听,又觉得不对,“真不是你给的?”
“你要的东西我找了,没找全,又被派去出差了。”
许听尧挂掉电话,重新打开那份邮件审视起来,裏面的一条条标註的格外清晰,很多细节连时间地点,甚至金额小数点都一清二楚。
这件事,除了季司宴和他父亲,其他人并不知……许听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目光微微一动,难道是他?
许听尧无法忽略,这个邮件在抓住谢寻这场戏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但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后,就显得没那么高兴了,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总觉得像在心中扎了一根刺。
几经犹豫,他最后选择了以邮件的方式说了声谢谢。
对面回覆的很快,“你知道我是谁?”
“谢谢沈先生。”许听尧再次发了一条。
对面像是默认了,没了消息。
看来是了,许听尧按灭手机屏幕,心头思绪纷乱,他对沈君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并且一直把这人放在图谋不轨的位置上,现在他仍然搞不清楚,但这人却一直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的周围,存在感已然强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