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有许多次,他很想翻开那张相框,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相片,能让这样的上校一直压在床头柜永远不想被别人看见。
有时白天他一个人待在卧室,总是控制不住地这样去想。
他发觉自己有类似于嫉妒的情绪,最初想否认,他不承认自己会对上校,他的雇主,产生这种因为“在意这个人本身”所以会有的嫉妒。
可是在多次与自己争斗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妒意。他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上校把相框倒扣起来,不许任何人去看。
这样的举动是珍重的,是很在意那张相片的。
第一次来到老宅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临时的佣人,张妈就告诉他,上校倒扣在卧室的相框任何人都不可以翻过来去看。
就算是得到应允,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这间卧室,成了小半个主人,得到了许多别人不能从上校这裏拥有的,可关于这张相片,他仍然没有特权。
即便是偶然的提起,上校也会用懒散的、温和的语气告诉他,这是不可以去动的。
他的不甘心快要像面团一样发酵起来了。
许多次,他盯着那张相框,差一点就要把它翻过来,去看看到底是谁才能得到上校这样的珍重。
他甚至隐约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这张相片裏的是他该多好……
楚知川几次三番压制不住自己的窥探欲,但最后都败下阵来,没有敢去忤逆。从那天的警告以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在上校的掌握裏。
他其实是稚嫩的,青涩的。现在的他根本斗不过上校,就像最初,他以为自己完全摸得清上校的想法,甚至偶尔的几个瞬间,看见上校的眼神,还会在想是不是已经对他动了真感情。
在这样的瞬间裏,他还会註视着上校给予给他特殊的温情的眼眸,自私地想,这是她先动了感情,可是自己註定是会离开的。
然而现在来看,上校是完完全全清醒的。
她所流露出的喜欢、爱意,甚至是给予特权的容忍,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踩到她的底线。而自己所演出来的缠绵,每一个看似爱慕的咬字,说过的以钦慕为幌子的谎言,全部通通因为利己主义,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
反而是他什么都拎不清。
某几个心跳怦然的时刻,他还以为是自己演技高到出神入化,现在看来,其实是沈沦而不自知。
楚知川想,他早该清楚的。
他是缺爱的人,靠近像上校这种带有灼热的傲气的人,怎么会有可能不被吸引呢?
这样优秀的人不仅让他靠近,还给他各种各样的好处,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他想,导演说的没错,他确实有不知不觉中就入戏太深的毛病。
这时候楚知川反而有些责怪起导演来。为什么明知他有入戏太深的毛病,却没有严厉地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