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糖预备要下臺阶,男人先跨了一步挡在她跟前,廖一飞慢慢蹲下:“愿赌服赢,我背你回去。”
“没有这种成语。”
“现在有了。”廖一飞微微轻嗤,“沈糖,别对我这么残忍。”
沈糖靠在他结实的背,廖一飞背她的这段路核心特别的稳,她轻轻靠在肩头,两人谁也没说话,沈默着走完了这条街道,路灯追着两人的影子,无限铺长。
隔天这些照片就被递到廖泽手上,很多张沈糖和廖一飞在臺阶玩剪刀石头布,她输掉之后脸上还有淡淡的失落,廖泽把玩着打火机,看到最后一张照片。
是廖一飞背她下阶梯,她靠在他的肩头,看向他侧脸的眼神。
廖泽拿着这张照片,蹙了蹙眉,仿佛看不够似的。照片上女人的神情,他是见过的。他带她去纽约,带她去年少时祈祷过的教堂,他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去。
她蹲下来那么用力地吻他。
廖泽以为她和廖一飞是没有爱的,他们能在一起,不过就是沈糖为了报覆自己,但这个眼神他却没办法忽略。
打从那天结束,沈糖就开始重新找房子。她尽量避免和廖一飞还有过多接触,廖一飞还是在照顾她,只是他们碰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这天她接到中介电话,他们约在邻近酒吧的胡同口见。
沈糖老早就去等着,对方却迟到了十几分钟,她打电话打不通,认为对方可能是骗子。她乏味地想要离开,背后就窜出一个人,避开监控死角,给她戴了头套,弄上车。
过程中不管怎么挣扎求救,对方都没吭声。她没遭受别的伤害,因为发现车子在开动,沈糖在黑暗中隐约想到了一个人。但也只是猜测。
车子渐渐停到车库,负责开车的给她取头套和嘴裏的毛巾:“沈小姐,对不住了。你上去吧,廖总在等你,你不上去,恐怕是出不了车门。”
沈糖只好无奈地坐电梯上去,她重新走到那扇熟悉的门,惯性地抬手输入密码,廖泽设的密码早就换成除夕夜她的生日,还是第一次分手后换掉的。
门叮咚一声开了,不知道听谁说,熟悉的气味会唤醒过去的记忆,沈糖光是站在门口,就觉得自己回到了五年前。那是她刻意躲避的五年前。
那样没有未来,不知道该做什么,混乱的,杂乱无章,压抑痛苦的日子。
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沈糖进来屋子没有开灯,她没去想廖泽到底在不在,只想先开灯再说,因为涌上心头的压抑可能撑不过一秒,她就会掉头逃走。
在即将触碰开关时,有人捞住她的腰,男人的气息沈重地压了上来。
沈糖被抵在墻壁,她挣脱了一会儿,实在挣脱不开,就听见耳边一句:“你真喜欢廖一飞?”
她回国到现在,这样的问t题快问到她耳朵起茧子了,沈糖稳住起伏的心绪:“对。我喜欢他。”
廖泽掌住墻,把她围在裏面,因为没开灯,所以看不见他眼尾泛红:“再说一遍。”
沈糖还是这句话:“我说我喜欢他,你满意了吗!”
廖泽终于觉得这些日子他使劲压抑的克制全他妈是狗屁。
这句话说完沈糖就被抱起来扔到沙发上,她撑手起来,下一秒就被按倒。
廖泽扯了系着的西装领带,抓住她胡乱折腾的双手,缠了几圈捆在一起。
廖泽覆上来捧住她的脸,摩挲她的嘴唇,语气较真地问:“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嫂子还是妹妹?还是那个抛下我离开五年的爱人?”
沈糖挣扎不开捆绑,她额头有了细细地汗水,不对劲,廖泽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尽管她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之前的他也不至于要强迫她。
他现在完全就是疯了。
她有些恐惧地摇头说不知道。沈糖觉得现在稳住他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她咽了咽喉咙:“廖泽。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廖泽捧着她的脸,就这么顿住,两人在黑夜中彼此对视,看着她因为害怕被逼出来的眼泪,自己也并不快乐,难受得要命。他突然就笑了:“我说不好,你会回来吗。”
沈糖还没给出答案,他就吻住了她。
她完全不乐意,沈糖瞪着眼睛推搡,廖泽却是越吻越投入,他霸占她的口腔,手紧紧地握住腰身往自己怀裏。
沈糖完全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强势的吻。
渐渐地,廖泽嗅了嗅她的头发,吻她侧颈,一直到锁骨。
她知道再这么下去,两人迟早是要发生点事情的,沈糖的身体渐渐发热,她不能也不允许时光就倒退回从前。
原先还僵硬的她忽然回应了廖泽。
沈糖吻了吻他的眉心,睁着眼睛,说话声很轻:“你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廖泽一时间停下来看她,突然看不懂她的意思。
“我说,”沈糖又讲了一遍,“你能不能放开我。你绑着我,我不舒服,廖泽,我手痛。”
不合时宜地撒娇让廖泽好半晌没出声,但手上绑着的领带确实解开了,得到自由的沈糖又被抱进了怀裏。
这回她没有想着要走,她一点点靠近,最后慢慢地和廖泽接吻,温存了好半天,到底是觉得奇怪,廖泽抓住她的手腕:“沈糖,你又憋什么坏呢?”
轮到沈糖不乐意了:“我亲你你不高兴,说不喜欢你你也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和他分手。”
她忍不住嘲讽:“你还在乎当不当小三?”
廖泽用力地吻她,吻到她快窒息,他埋进她的颈窝:“不在乎。你知道我这个人,别骗我。”
后三个字他是故意说那么冷冰冰的,冷到沈糖演技出了破绽,还好没开灯,否则她就要演不下去了,她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心下慌乱,攀至他的肩膀。
“可是我在乎,”沈糖贴紧他的身体,“廖泽,你得给我时间回去把话说清楚。”
“多久。”
“几天吧。”
廖泽皱了眉头:“这么久?”
怎么这么不好忽悠啊。沈糖不耐烦地想,她好声好气地说:“很快的。”
“你就这么回去,我怕咱俩现在的事儿,你是认也不想认。”廖泽知道她的心思,可能走在路上她都懒得看他一眼。
沈糖一直觉得他是很清醒的,有自知之明的死渣男。但现在他也太清醒了。
她重新想了个办法:“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可以视频的,廖泽,当小三就不要有这么多要求。”
廖泽也不讲话了,真像违背道德做错事的男狐貍精那般,乖巧地住嘴。他揉着她的腰,喷洒地热气均在两人呼吸之间。
沈糖眨了眨眼睛,在裙子被掀起来堆在腰间,她倒吸口凉气,突然打断接下来的动作。
“我得回去了,太晚回去会被发现的,”她说着就从廖泽身上下来,急切地跑到玄关,还不忘警告他,“你这几天先不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