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做好了对战准备。然而,公孙盈只是走到叶英身边,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古拙长剑,将它还予叶英。
叶英不解公孙盈何意,收起刚散出的剑气,茫然地接过了公孙盈递来的长剑,将剑横握在手中,并未对准公孙盈。刚公孙盈问他为何执剑,叶英已然顿悟公孙盈何意,他将剑弃之不用,与公孙盈对战,好似并无不妥。可公孙盈却将剑还给了他。
公孙盈握剑的右手抬起,指着立在场外准备观战的东方宇轩,粲然一笑。公孙盈明艷无双,这一笑如惊鸿初现,然而在东方宇轩眼中,她的这一笑却夹着一股凌冽的寒意。
叶英的目光跟着公孙盈转向了东方宇轩。
公孙盈的目光徘徊在东方宇轩腰间的烟雨红尘之上,半晌后才道:“东方先生寻了一把称手的兵器,恭喜了。”
东方宇轩将腰间的烟雨红尘拿到手中,赧然道:“在下还得多谢少庄主妙手,替在下寻得这一支烟雨竹。”
“君山烟雨竹?”公孙盈秀眉轻抬,了然地道,“倒真适合你。”说着,她又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英,眸中讚许之色更甚。
叶英此来星月坊不过须臾,就被公孙盈连番夸讚,饶是叶英淡然,也禁不住被人如此夸讚。叶英忙拱手称谢,公孙盈倒是更加喜欢这个谦逊的后辈了。既然东方宇轩手中有一柄出自藏剑山庄的武器,这便说明东方宇轩已与叶英对决过,而且还是胜过了叶英。之前公孙盈让东方宇轩前往藏剑一会叶英,看来东方宇轩是不虚此行了。
公孙盈再次看向东方宇轩,却是对叶英道:“少庄主,叶庄主让你亲送剑帖之意你应该明了吧?”
叶英道:“晚辈明白。”
“那便好。”公孙盈话音刚落,一股凛然剑气在星月坊内散出。公孙盈手中双剑泛着寒光,执剑的女子秀眉高扬,嘴边压着一抹笑意:“上一次与东方先生论剑,东方先生尚未寻到兵器输我半招,今次东方先生可愿与我酣畅一战?”
东方宇轩哑然,不曾想公孙盈此番要对战的人竟然是自己。公孙盈是长辈,东方宇轩不好拒绝,但又不想与其一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英瞧出了东方宇轩的尴尬,忙开口替东方宇轩解围:“前辈,东方兄此番是陪晚辈递送剑帖,不如由晚辈替东方兄与前辈论剑。”
公孙盈轻笑一声,正色道:“少庄主,考较剑法并非一定要对方亲自应战。我与东方先生论剑亦非单纯比试,”顿了顿,公孙盈目光又一次停留在东方宇轩腰间的烟雨红尘上,“叶英,我与东方先生对完招,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前辈赐教。”叶英道。
“我与东方先生的剑招,有多少招与你心中所想的抵挡方式不同,如何不同?”公孙盈话音刚落,提剑便攻向还未反应过来的东方宇轩。
东方宇轩猛见公孙盈剑招攻来,心下大惊,连忙提笔对击。熟悉的剑气,但不同的剑招,自从上次公孙盈与东方宇轩一战后,公孙盈的剑招似乎变得更加飘逸轻灵。东方宇轩不敢大意,百花拂穴手招招不落虚空,与前次相比,有了称手兵器,东方宇轩对战公孙盈要轻松许多,但是这一次的对招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公孙盈的剑招比此次要柔和,这一次公孙盈的冰心诀使得分外凌厉,每招每势皆不留情面,逼得东方宇轩不得不用出了在侠客岛时方干教的武学来。
百招过后,东方宇轩已渐感吃力,只见公孙盈双剑携带强烈剑气击来,东方宇轩欲腾身而起避过这一招,结果却是徒劳,公孙盈这一招是虚招,真正的实招恰巧在东方宇轩腾身躲避之时落在了东方宇轩的胸口。东方宇轩被剑气击中,连退数步,额间冷汗涔涔。这一次,东方宇轩连侠客岛不外传的若归步都用了出来,却依然未躲过公孙盈的剑招。
胜负已分,公孙盈收剑回鞘,嘴角边却带着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激赏。待东方宇轩吐纳稍平,公孙盈对东方宇轩道:“东方先生对武学之道果真毫无兴趣,若东方先生醉心武学,这江湖,恐怕又要出一个‘奇男子’了。”
东方宇轩抹掉额头渗出的汗水,对公孙盈这句讚赏有些不好意思:“前辈谬讚,在下还差得远。”
“是差很远,但也不远。”公孙盈深知东方宇轩对此武学并不萦心,讚赏一句也就作罢,转过身,看了一眼叶英,公孙盈肃了肃神,问道,“少庄主,可作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