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谢云流深邃的眼中锐光一闪,眉头微蹙,谢云流沈声问道:“怎么,李忘生手裏已经有一封了?”
叶英点头,恭敬地道:“晚辈几日前刚将一封剑帖送至纯阳宫。”
谢云流冷笑一声,伸手将背后背着的长剑缓缓从剑鞘中抽出,剑尖对准了叶英:“呵……那就无法了。”
话音落,湃然剑气直冲对面三人而来。叶英大惊,没料到谢云流会突然出手,古拙长剑上手,却无任何把握能抵挡住谢云流这一剑。东方宇轩早已做好迎敌准备,然而谢云流这一剑攻势诡异,饶是东方宇轩百花拂穴手灵巧多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离得远的柳浮云似乎也被谢云流这一道剑气吓住,吞吴在手,却用不出任何招式。
眼下,三人只得凭借直觉应对谢云流这一招。剑风扑面而来,东方宇轩额头渗出冷汗,这一招,他接不住!烟雨红尘紧握在手,东方宇轩只得硬着头皮去接谢云流这一招,就在东方宇轩聚力欲挡之时,那一道澎湃剑气擦着东方宇轩的脸颊划过,转瞬融入了初夏的晚风之中。东方宇轩愕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英,叶英手中的古拙长剑插在地上,叶英淡然地看着对面的谢云流,似乎刚才谢云流袭来的那一剑只是幻觉。东方宇轩又将目光转向柳浮云,就见柳浮云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喃喃道:“都是前辈了,还开这种玩笑。”
东方宇轩意识到并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而是刚才那一剑,的的确确是谢云流发出的,只是谢云流那一股剑气在迎向他们三人之时突然一分为三,贴着他们三人擦身而过。他们三人之中,只有叶英註意到了谢云流剑招的变化,东方宇轩与柳浮云皆未料到谢云流的剑招会有此变幻。
令人心惊胆战的暗夜又恢覆了平日的寂静。谢云流收剑回鞘,一丝欣赏的眸光落在叶英身上,谢云流道:“老夫多年未曾踏入中原,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叶英略有些羞赧:“承蒙前辈赐教。”
谢云流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年轻人倒是识趣,这剑帖老夫从你手裏抢,若被中原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晓,岂不会说老夫欺负弱小?老夫这剑帖,还是去纯阳讨为好。”
“……”叶英无话,不知该怎样劝说谢云流。
倒是东方宇轩轻轻笑了一声,对这位江湖谈之色变的纯阳宫叛教大弟子有了些敬佩之情。
借着月色,谢云流瞧见了东方宇轩嘴角边的笑容,谢云流往东方宇轩那方走了几步,待离东方宇轩还有三步之遥时,谢云流睨了一眼东方宇轩,又将视线往下挪了些,抬手指着东方宇轩手中的烟雨红尘道:“方干一生心高气傲,却养了个不听话的儿子。”
“……”东方宇轩也对谢云流无话可说。
一直将自己锋芒敛起的柳浮云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却被谢云流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谢云流负手走过东方宇轩身边,与柳浮云肩并肩地站着,这才道:“小子,与你大哥比起来,老夫更喜欢你。”
这应该算是谢云流对柳浮云的夸讚,柳浮云想是不是该向这位前辈称谢,却总觉得自己若说一声谢,那将自家大哥放在何处?所以,柳浮云也无话可说。
见三个年轻人沈默,谢云流反倒朗声笑了起来,他背对着叶英与东方宇轩说道:“王遗风现在昆仑,老夫两日前在昆仑刚与他过了几招,这几日许还未走。”言罢,谢云流身影一动,瞬间远去,看那方向,应是朝纯阳宫而去。
东方宇轩与叶英无奈地对望一眼,传言中谢云流至情至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