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请帖以捏皱,可林悉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识,只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一身的紧张忐忑无处释放,都负于身上。
“到了。”男人漂亮的甩尾停车,道。
此时距离火车发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林悉然楞楞的下了车。
“啊,嗯谢谢您,真不好意思,我把油钱给您吧···”林悉然慌慌张张伸手掏钱,但男人已重新发动车,扬长而去。
林悉然无言目送男人远去,急忙向站内跑去。
好在视力不错记下了车牌号,以后再报答他吧。
林悉然随着人群木然的向站内走去。
来来往往的人们,眼裏都是不一样的情绪,但总有一些人被欲|望充斥了本来明亮清澈的眼。
轩寒霜,现在的你的眼,是否已不再明澈如初?
轩寒霜举行婚礼的城市,在这个国度的首都,古老的付玉。那是轩寒霜一直梦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林悉然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眼神飘渺,漫溯回忆。这十年,一路走来的种种琐碎往事。
十年。一起寒窗苦读,躲老师躲同学的日子都过来了,怎么就偏偏这个坎儿过不去?
这一坐就是半夜。此时火车已经行驶了四个小时,已见不到人烟,窗外夜色早已降临,只隐约可以看见绵延的群山。
七月,正值雨季,车窗上阴影有水珠划过的痕迹,不一会儿,大颗大颗的雨滴冰雹一般狠狠砸下来。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陈年旧事的人将目光锁定在车窗上,看雨滴汇在一起,顺着车窗流下来,像是无声的哭泣。
林悉然无不自嘲的想,果然人在情绪起伏大的时候,看什么都带感□彩啊。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床头的灯突然被打开,瞬间照亮这个小小的车厢。对面的床铺,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对林悉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儿子睡不着,起来玩儿会儿。”
林悉然还记得微笑是个怎样的弧度,弯出来一个回答道:“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
小孩子都很调皮。
小手这裏摸摸,那裏摸摸,大大的眼睛转动个不停,这裏瞧瞧那裏看看。
林悉然微笑看着这个孩子最后瞪圆了水汪汪的眼打量自己。
他也很喜欢孩子,只是心裏十分清楚,这辈子可能无缘了。
对面的女人看林悉然一直安安静静,渐渐放下了戒心,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小心的开口,打破了车厢裏沈闷的气氛:“小兄弟,你去付玉干啥啊?”
嘴角的弧度散了几分,略显苍白无力,林悉然侧过头看着车窗,轻轻回答:“参加婚礼。”
女人只顾照看着怀裏的孩子,并没有註意到林悉然埋入阴影的表情:“啊,听起来挺有趣。参加老同学的婚礼?”
钝痛随之而至,心臟的位置突然猛然抽疼,林悉然置于身侧的手不露痕迹抚上心口:“嗯。你呢?”
“我啊···”女人顿了顿,声音裏洋溢幸福的气息,连怀裏的宝宝把手放入嘴裏都忘记阻止,分明是陷入自己的思考中:“我去找我爱人。他一个人在付玉打拼挺累的,我过去搭把手,顺便照顾他。”
没有人自愿将伤口赤|裸|裸放在阳光下供人观赏。林悉然闭了眼不说话,静静休息。
车厢裏没过多久又安静下来,对面床铺的灯也熄了,一切重归寂静。
雨声却不安生,越来越大,砸在车窗上咚咚作响。
“一阵强降雨突然来临,据预测,本次强降水来势猛,雨量大,将会集中降落在付玉南部北河省,预计将于次日清晨结束。请各位居民···”
泥石流
“快起来,所有人都快起来!”火车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许多高低、音色各不相同的嗓音。
随后,所有车厢裏的灯都刷的一下被点亮。
本就没睡安稳的林悉然被惊醒,走下铺位站在车厢门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来往急速穿行奔跑的人。
“各位乘客,大家稍安勿躁,请先听我说。”列车长的声音从广播裏传出来,“强降雨自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没有停过,雨势反而越来越大,大家也知道,在北河省山特别多,叫醒大家是因为,”列车长顿了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