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所有大臣皆低垂着头,纵是这般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怒气,有些文官显然有些受不住,身体微微打着颤。
“废物!一群废物!”皇帝怒目以嗤,将手中的奏折掷于大殿之上。
已压下了大部分内力,可是被掷出的奏折还是支离破碎,散落在殿前。
“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宣义堂的堂主是谁?”
自从出了个宣义堂,处处与朝廷做对,原本安定的江山,尘封的旧事,也都随着宣义堂的出现被尽数翻了出来,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明裏暗裏的‘讽刺’当今皇帝乃是夺位之人,派了无数大臣去平息这些异声,可是这声音却日益的扶摇直上,只增不减。
以暴制暴,只会衍生更多的暴力,这些年,因为这样,被抓,被杀的人数不胜数,制造了无数的惨案,弄的人心惶惶。
“父皇,儿臣已获线报,已然得知宣义堂的总堂所在!”大皇子李沁枫迎着怒气说道,眼中尽是自傲。
“是吗?”虽然心中兴奋不已,可是皇帝并没有直接表现在脸上,相较于刚刚的盛怒,现在的他倒是冷静的让人更加心惊。
“父皇,为了攻其不备,孩儿已私自派出了禁卫军,请父王降罪!”这般说时,大皇子双膝跪地。
“枫儿何罪之有?如若这次真能寻到宣义堂的总堂,定当论功行赏。”
“谢父皇!”大皇子站起身来,挑衅的朝着身旁站着的三皇子李沁辰看去。
众大臣见状,心裏也都有了考量,皇上一直未立太子,三位皇子明裏暗裏相互较量,至于四皇子李沁星,他还是个孩子,不足为惧!这些年三位皇子都在培植自己的朝堂势力,可是这些个大臣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大局未定,倾向于谁都不是好事,所以一直都处于隔岸观火之态,现下,大皇子居然能动用守卫皇城的禁卫军,想必定是有皇上的‘特权’的,那大皇子的地位就可见一斑了。
“大皇子聪颖过人,此番定当会为皇上解忧!”
“是啊!”
有些个大臣已经迫不及待的抛出橄榄枝了。
“父皇,宣义堂神秘非常,儿臣觉得还是小心为上!”三皇子站出身来,恭敬的上承,可是这在他人眼中全成了嫉妒。
“三皇弟,你放心!皇兄不会和皇弟一样,有勇无谋!”风头正正,大皇子显然有些有恃无恐。
大皇子李沁枫这摆明是在揭三皇子李沁辰的短,三年前,李沁辰调查到当年威天堂主傅景宣的左右手木易寒,因为当时年轻气盛,急于立功,最后打草惊蛇,以致于不能将威天的余孽清除干凈,皇帝李舍盛怒不已。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下,大皇子还没走出正殿,太监总管便前来口传,皇上命大皇子立刻赶去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可谓是皇家禁地,除了皇上,还没有一个皇子出入过御书房,现在皇上宣了大皇子前去,一切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李沁辰还未行至内殿,便听到:“三殿下,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老臣派人......”。
刚刚在朝堂上的风波,早就在宫裏传了遍,一直衷心伴在三皇子身边的老臣忧心憧憧,这些年来,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不知道这皇上想的是什么心思,也听任三个皇子明争暗斗。
“不用了!”三皇子李沁辰倒是显得兴致缺缺。
“可是......”
“这件事,我心中自有考量。”
三皇子既已这么说了,即使心中还有多少担忧,都尽数吞下了,免得三皇子烦心。
李沁辰立在园中,看着满园的美景,此刻正是夏秋交替之际,该是莲花盛开之时,可是面前仅有的都是曾今的记忆。
“夕阳斜,晚风飘,大家来唱采莲谣。红花艷,白花娇,扑面香气风暑气消。你打桨,我撑篙,乃一声过小桥。船行快,歌声高,采得莲花乐陶陶。”
“额娘,那儿的莲花开的真美!辰儿要!辰儿要!”岸上的小娃儿拉着额娘的手,一边听额娘唱着美妙的童谣,一边观赏着满池绽放的莲花。
“妹妹兴致如此好,怎么赏莲也没叫上姐姐啊?”女子嘲讽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一幕。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一身白衣胜血,婉贵妃恭敬的行礼,一身恬静气质。
“辰儿给皇额娘请安!”
“罢了!日头这么足,回宫!”皇后也懒得和她周旋,领着宫女离开了。
虽说这婉贵妃从采莲女一跃成为贵妃,可是她倒是恪守本份,不争不骄,先些日子还风头正足,可是她这怏怏的性子,皇上爱及一时,时间久了,新鲜感过去,她的命运也和后宫众多妃嫔一般无二。
“哼!”临行之前,还招致一些善妒妃嫔的白眼,毕竟她的头衔,是她们所可望而不可及的。
“额娘!”还是孩子的三皇子已有了辨别善恶的能力,伸手拉住额娘的手,想要安慰她。
“辰儿,额娘没事!”婉贵妃蹲下身,慈爱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寄托。
......
“啊!”女子的惊呼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