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
终于,木易鸿在水涧的岩石后找到了姥姥。
“姥姥!姥姥!”在看见姥姥后,木易馨眼前一黑,如果不是身旁的傅逸予及时扶住她,只怕她现在已经跌落进水中了。
姥姥的脸上尽是慎人的伤口,周身的水已变得暗红,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微弱的感知不到。
“姥姥!姥姥你醒醒!你不要吓馨儿,快点醒过来。”木易馨跪在水中的岩石上,试图叫醒已近乎昏迷的老人。
“昔尘!昔……”
见她唇角微动,傅逸予俯下身。
刚欲起身,可是却感觉身下的衣角被人死死的拉住。
傅逸予看向木易鸿,木易鸿站起身来,便朝着冰室飞奔而去。
小心翼翼的抱起姥姥,可是她几乎浑身都是伤口,稍一扯动,便会奇痛无比,傅逸予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眉头拧的更紧,快步来至岸边。
“好……好好照顾……昔……尘……不要再让……她孤单……孤单一个人。”姥姥断断续续的说着,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浑身的力气。
“姥姥,您放心!我会的!您再坚持一会,昔尘很快就来了!”
“昔……昔尘……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一口鲜血吐出,顿时变为暗红,可见中毒至深。
傅逸予以自己的内力,延续着姥姥最后一口真气,可是这也不能坚持很长时间,昔尘,你赶快来。
终于,蓝昔尘起初还在远处,可是瞬间的功夫便来到了姥姥身边。
“姥姥!”看到这样的姥姥,蓝昔尘所有的淡漠都被顿时摧毁,脸上尽是焦急和害怕。
“昔尘……和他们一起……一起离开山谷……不要……不然姥姥就是死……死也不会瞑……瞑目的。”
“姥姥,你别说话,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昔尘,姥姥有话要说。”傅逸予心痛的握住她的手,天啊!她的身上竟没有一点温度。
“昔……昔尘……这是千年白茶……它会或许可以……可以医好你的容颜……姥姥希望你……幸……幸福……”用全身的力气将手裏紧紧握着的千年白茶交到蓝昔尘手中,断断续续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姥姥终于闭目而逝了。
“姥姥!”木易馨痛呼出声。
相较于木易馨的激动,蓝昔尘却异常的平静,平静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眼睛直直的盯着手裏的千年白茶。
从傅逸予的怀中小心翼翼的抱起已闭目而逝的老人,生怕弄疼了她,朝着木屋而去。
来至木屋前,蓝昔尘将怀裏熟睡的老人放在莲花池旁,动作温柔至极。
未用任何的工具,蓝昔尘固执的用双手刨着土,脸上尽是惊人的死寂,仿佛根本就没有生命。
众人见此,也并未立刻上前阻止,只是任由她发洩着。
不一会儿,原本纤细绝美的双手变的血迹斑斑,让人不忍直视。
“够了!”傅逸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拉起她,可是却惊人的发现,她浑身竟没有一点重量,即使现在被他拉起,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
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迫使她停下动作。
“蓝昔尘!昔尘!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落在蓝昔尘脸上,脸颊上清晰的手掌印顿显。
因为傅逸予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巴掌,木易鸿和木易馨皆惊的说不出话来。
“啊……啊……”长久的大喊,似要把内心的悲痛和绝望全都喊出来。
“姥姥……呜……”大喊过之后,蓝昔尘再也控制不了,痛哭出声。
傅逸予见蓝昔尘这般,心仿佛被巨石狠狠砸着,一下,一下……
伸手将她揽进怀裏,让她在他肩膀上痛哭,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即使是那时看着爹爹死去时,可是现在,眼角的泪水却在不经意间滑落。
现在的蓝昔尘就如同于当年的自己,当时看着爹爹就那么死在自己的面前,那种强烈的痛苦,极致的绝望,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永远无法了解。
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就如刚刚毫无生气的蓝昔尘,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是想将她拉回来,让她发洩出来,不然,她会一直困死在裏面,可能这一生都有可能走不出来。
旁边的木易馨看着这般的蓝姐姐,早已受不了,昏了过去,木易鸿将她抱起,可是却并未移动分毫,他不能离开!他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看着此刻崩溃的蓝昔尘,木易鸿心中犹如刀绞。
“哭吧!用力的哭出来!”
“啊!呜……”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至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昔尘?”感觉肩上一沈,原本在大哭的她没了声音,打横将她抱起,直往竹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