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傅逸予缓缓松开环着蓝昔尘的双臂。
两人对面而站,花落无声,岁月静好!
蓝昔尘缓缓抬手,欲揭去脸上的面纱,傅逸予适时的握住她的手。
“昔尘,我爱你!绝不会因你的容颜有丝毫的改变,在我眼中,无人能够及你一分。”
蓝昔尘定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依他现在的反应来看,他好像并不知道一到深夜,自己的残颜就会褪去,那几日自己在病中昏迷不醒,如依馨儿所言傅逸予一直守在床边,那他该是看到了自己容颜的变化才是,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重病时,残颜就不会改变?
“主人,秦先生和木易公子回来了。”小蕊出现在莲花池边,打破了二人世界。
“昔尘,你先回去休息!待会我再过来看你。”
“嗯!”蓝昔尘拾步走回西厢。
傅逸予看着她走入西厢,方才朝着书房而去。
两人已经候在那裏多时,神情严肃非常,傅逸予进门,朝着主座而去。
“说吧!”
“堂主,等我们赶到时,二皇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些日子倾孝义堂全力也没有打听出大皇子的下落。”木易鸿开口说道。
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孝义堂内所有的高手都派了出去,可是却都无功而返。
眼看着立太子仪式将近,可是现下二皇子却不见了踪影,这可如何是好?
“秦枫,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傅逸予看向对面站着的秦枫,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裏长挂的浅笑,眉宇间多了担忧。
“大皇子得确嫌疑最大,可是......”
秦枫虽未明说,可是两人却都已心知肚明,因为此事不像大皇子李沁枫的作风,他向来雷厉风行,他是有心阻止二皇子登位,可是却不会这般潜心布局,暗中运作,至于还有谁不想二皇子登位,除了大皇子李沁枫,四皇子李沁星还只是个孩子,答案呼之欲出。
“京城那边如何?”
“京城那裏暂时还不知道二皇子已经失踪的消息,我已经传令下去,封锁一切消息。”可这也只是暂时之计,瞒不了多久。
房间内压抑非常,静默一片。
“帮帮我!”秦枫开口说道,话语裏尽是无力。
这是傅逸予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秦枫这般,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无论师傅如何责罚,他从没有喊过一声疼,服过一下软,更别说如此刻的求助,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心中焦虑才会如此,不然,高傲如他,纵是面对傅逸予,也绝对不会低头的。
“你们先出去吧!”一时间,傅逸予竟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秦枫,只好把空间留给自己。
长廊下,秦枫背身而站,没了以往的轻松自在,眼睛无神的望着一池的莲花。
“回去看看师傅吧!”傅逸予悄无声息的在他身旁站定。
秦枫并未说话,依旧那样迎风站着,如雕刻般。
“我不可能再踏进那裏一步!”坚定并且没有一丝感情。
“当年的事只是意外,你至今还不能释怀吗?”
“意外?如果不是他苦苦相逼,若慈......若慈怎么会......”忆起旧人,虽然有些断续,可是话语裏却尽是冰冷。
当年师傅前后收了三个徒弟,大师哥傅逸予,二师弟秦枫,小师妹李若慈,山中生活单调简单,生性活泼好动的小师妹,总是麻烦不断,可是也使得山中的生活多了一丝色彩,当年傅逸予沈默冷淡,只是沈心习武,而偏好医术的秦枫却时常偷懒,带着小师妹一起玩耍,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笃。
渐渐的,日子久了,两人形影不离,师傅总是暗自嘆气,终于有一天,他狠狠的责罚了秦枫,严厉的告诫,一定要和若慈保持距离,如若不然,便全当没有他这个儿子,当时的秦枫哪裏肯听师傅的话,为了能和小师妹在一起,竟带着她一起私奔,师傅知道后来寻,两人为了躲避师傅,若慈不慎跌落悬崖,若不是师傅及时赶到,秦枫也早跟着跳了下去。
自此,父子两人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师傅也自责不已,有一日,有人上山来寻人,才知道,原来若慈竟是小公主,二皇子李沁极的胞妹。
“我会帮你助二皇子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希望这件事结束之后,秦枫能真正的从过去走出来。
看着傅逸予离开的背影,秦枫立在原地,回忆蔓延。
两边屋檐被阳光照的通亮,循着光线,傅逸予走回西厢。
蓝昔尘正立于书桌前,手裏握着毛笔,专心的在纸上作画。
“你在画我吗?”傅逸予走近,过了一会,看着画中男子渐渐清晰的容貌,吃惊的问道。
“画的不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笔想要画下他的样子?她就是想画他,描绘他俊美的五官,挺拔的身姿。
“昔尘,这是我见过画的最好的一幅画,可以送给我吗?”傅逸予眼中带着摄人的光彩。
“嗯!”微微点头。
傅逸予拉过她的手,取下她手中的画笔,将她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