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别院内所有的人汇集,众人心中皆惴惴不安,不知道此番主人将所有人召集至此,所为何事?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座上的人开口说道,振聋发聩。
闻言,所有人皆不约而同的齐跪于厅前,低头不语。
“没有人说话,那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干系,来人啊!将所有人锁于暗牢,昔尘什么时候醒来,便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出来。”残忍的宣示着权利,如地狱恶魔一般。
显然,傅逸予已经认定,这别院所有的下人中,一定有知情的,即使大部分是无辜的,可是为了找出那一部分知情的人,他必须一视同仁,而且要用最极端残忍的手段。
“主人饶命啊!”
“主人饶命啊!”一些胆小的丫头,早就被傅逸予的威严和冷酷,吓得魂不附体了,现在听到这样的命令,更是急的哭出了声,连连讨饶着。
“主人?”辛鸢见有人上前来带自己,难道自己也在他所说的‘所有人’其中,这怎么可能?
“傅大哥?”不止是辛鸢,连木易馨和小南也不例外。
前厅中除了刚回到别院的秦枫,木易鸿和傅逸予,没有人可以幸免。
“小姐,这怎么办?”贴身婢女见状,立刻慌了手脚,本想着这次这蓝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无事的醒来,不过,依着蓝小姐淡漠无争的性子,想必也是斗不过辛鸢小姐的,于是她便选择站在了辛鸢这个阵营中,本是为了图个安身,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至此。
“慌什么?”
辛鸢一个严厉的眼神丢过去,小婢女便立刻没了声音,因着心中害怕,又闻见嘤嘤的哭泣声,自己的鼻尖也开始泛酸了。
“呕......呕......”辛鸢面对此番状况,用了手中最后一张王牌,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出于本能,秦枫立刻上前查看,伸手搭脉,片刻,脸上的神情错愕的让人猜寻不到。
“你有了身孕?”
一句话,说的在场所有的人,都忘了要被关去暗牢的恐惧,只是呆楞的站着。
“你说什么?我有了身孕?”辛鸢装作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
“你确实有了身孕!”秦枫确认着,望着主座上的傅逸予。
辛鸢在此刻发现有了身孕,在下人们看来定是主人的没错,她也可以母凭子贵,逃过一劫,可是他们哪会有这样的好运?一想起,又徒增伤感,下人的命运本就不由自己,现在也只能任由主子处置。
“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还这么凶!”小南语出惊人,脸上尽是对傅逸予的不满,所有人的视线都由辛鸢身上,转到了他身上。
这小南怎么会在这个时刻火上浇油呢?还嫌主人责罚的不够吗?纵是心中这么想,也不能说出口啊!
“小南!”木易馨见傅逸予暗沈的脸,开口想要拦住口没遮拦的小南。
“本来就是嘛!那天我亲耳听见她对蓝姐姐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一时间,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有一个人,在小南说出那句话后,已经完全慌了心神,辛鸢望向主座上的傅逸予,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到了现在,她心中倒也坦然了。
傅逸予不是傻子,刚刚小南的一句话,他已经证实了心中的想法,本来就想着这次昔尘会突然昏迷不醒,可能是和自己有关,可是说实话,在面对昔尘的感情时,他其实是极度的不自信的,因此也不能完全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现在得到证实,他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顷刻的时间裏,所有人都退出了前厅,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一溜烟的都没有了踪影,前厅内只剩下辛鸢,木易鸿,秦枫和傅逸予四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逸予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主人,这个问题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此刻的辛鸢,完全没了顾及,事情既已如此,她已知已无力回天。
“......”
“当年你救了我,你如何不知我对你的情意?虽然后来我自愿委身醉香阁为你收集情报,可是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利用过我?很多次,我都明裏暗裏的暗示愿意终身服侍左右,你虽未直接点头答应,可是也没有回绝,从你的眼神,我知道你是默认了,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的兴奋吗?即使后来我被大皇子......就是凭着它我才熬过了那一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即使在你身边做个侍妾,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是自从这个叫蓝昔尘的女人出现,一切都变了,你的眼中只看得到她,那日我拼尽全力舞蹈,可是你却未曾看我一眼,当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我知道这一切都完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于是我在蓝昔尘的面前说这个孩子是你的,本想着她会念在孩子的份上让我可以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可是没想到......”辛鸢一口气说完心中所有的话,倒也觉得全身舒畅。
“我要说的说完了,要杀要刮,我辛鸢绝不皱一下眉头。”一副大义凌然之姿。
沈默!持久的沈默!
“你走吧!”傅逸予开口打破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