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守俊挺拔而优雅地站在梅子面前,
他比她大好多,也不知梅子身上的哪一点吸引了他这样一个阅女无数的老总,使他屡屡做出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来。
比如上回在神仙山,
他明知道她是和男朋友一块去度假的,却暗中筹划许久,
只为正式地和她见上一面,
告诉她他叫什么名字。
他记得那次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了她,
可她似乎并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再次见面,她竟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推给了自己的手下,
自己却早早地来到梅子经常买蛋糕的这家蛋糕店,买下了老板的最后一个戚风蛋糕。终于她来了,他老远就看见她了,却假装提着蛋糕上车,等着她来找自己。
目的他是达到了,可结果却不尽如意。
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他只好再重新介绍自己一遍。
梅子不是不记得他,她对他是有印象的,可他的名字她是真的没记在心裏。每天要见的当事人那么多,
她哪还记得谁是谁啊?
梅子说:“郁总你好。”
郁守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说:“你想要蛋糕是吗?”
梅子点点头:“是。不过如果您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她用的是“您”,
生分的很。
郁守俊说:“没关系,既然这蛋糕对你这么重要,
那你拿去吧。”
梅子接过蛋糕后从身上取出一张一百块,
递到郁守俊面前,当作买蛋糕的钱。
郁守俊一开始不肯收,梅子也是不依不饶。他就退了一步,
对梅子说:“不好意思我没带现金,要不我加你下微信,我微信找你钱。”
梅子说:“不用了。”
“要的,钱方面还是算清楚比较好,你说呢?”
梅子想了想,也对,从小她父亲也是这么教育她的。
“好吧。”她摸出手机,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了郁守俊。
郁守俊扫码加好友,加成功后他立马发了一个红包给她,算是找她买蛋糕的钱。
她收下钱后跟他道别:“不好意思郁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您的割爱。”
女孩的道别来的太突然,他都还没有准备好就被道别了。他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女孩的身影远去,心情愉悦极了。
回到车上,他迫不及待地翻女孩的微信,想从她的微信动态裏再多一点了解她。可他发现她的朋友圈并没有对他开放,她的动态他根本一点都看不到。原来刚才梅子加他好友的时候选择了“仅限聊天”,也就是说,在她眼裏,他和她只不过是仅仅能聊上两句的陌生人,连普通朋友都不算。
郁守俊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似的沈到了谷底。
他堂堂天诚集团总裁的面子,今天算是彻底的丢没了。
……
梅子的病还没好,其实就是热伤风,热度退了后就开始流鼻涕和咳嗽。大夏天的感冒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邹畅这些天忙得团团转,都没怎么来看她和她母亲。梅母整天等着她的女婿,掰着手指头数着离他们订婚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在小区的大门口碰上上完兴趣班回来的冉妍和女儿芊芊。芊芊背着小书包,活蹦乱跳的,和前段时间相比,活泼开朗了不少。这大部分的原因要归功于许静的换班。直到最近冉妍才从女儿口中得知许静以前是怎么冷暴力对待自己的女儿的。如今许静不再带他们班,女儿紧张、压抑的心情也得以放松。
碰到了就坐下来聊上两句。冉妍问起梅母的病,梅子说正在治疗,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冉妍说:“梅子,伯母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梅子说:“嗯,谢谢。对了,妍姐,你最近怎么样?”
冉妍耸耸肩,说郭萧拖着不肯离婚。
梅子说:“实在不行那就打官司吧。”
冉妍嘆气:“我也想过打官司,可是我毕竟也是法院的,打官司太难看了,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吧,不想摆到臺面上来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妍姐,没人会笑话你,做错事的又不是你,是他们。”
“我知道。可是这种事不光彩,伤害的不仅是我们几个大人,还有芊芊。我不想以后她被她的同学、同事说她有个出轨的爸爸。所以我才一直忍到现在,我就是想给大家一个臺阶下,不要搞得血淋淋的,没什么意思。”
梅子感嘆地说:“果然当了妈妈考虑的事情都不一样了。”
冉妍说:“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不是简单的对与错,我们得考虑这件事这么做的成本有多大,即便是正义之举,如果成本太高也只能算了。”
梅子:“那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正义怎能用金钱来衡量?尤其是做我们这行的,追求正义和真相就是我们的工作和职责啊,怎么能因为投入太大太多而自动放弃呢?”
“不好意思梅子,是我想法偏激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的。这段时间你遇到了这么多事,心情难免低落起伏。”
在她们两个聊着天的时候,冉妍的女儿芊芊做了一件让她们诧异又愤怒的事。
芊芊一个人很无聊,就摸出手机来玩,这个手机,是冉妍买给她打电话用的,平时是不能带去学校的,只有周末的时间才能玩一玩。
小女孩在群裏得到了一个新任务,然后满大街地拖人点讚、关註什么的。冉妍最先发现女儿的不对劲,详细一问,惊诧地发现自己这么小的女儿竟然在为某个明星拉票应援。他们还有一个后援群,裏面全是像芊芊那样还是学生的小粉丝,一个个像中了魔似的给她们所谓的“哥哥”应援,包括刷评论、点讚、凑份子买周边,等等。
冉妍一把夺过女儿的手机,很凶地质问道:“谁叫你追星的?不好好读书,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你以后是要后悔的知道吗!”
芊芊忍不住哭鼻子了:“是许老师让我们做的,不做要罚站的。”
“哪个许老师啊!”
话脱口而出后冉妍才回过神来,气得嘴唇发颤。
……
梅子是带病上班的,这些天滕烨也没给她太多的活,更没拉着她跑东跑西。滕烨最近挺忙碌的,他自打来了向阳法庭就没空闲过,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钱陇潮府小区物业公司催讨物业费的事已经到了白日化的程度,物业公司急着讨要物业费,而小区的业主却对物业公司意见甚大。滕烨这些天就是在忙这个,几乎天天跑社区和司法所,深入业主当中,听取他们的意见,寻求解决之道。
这天,他和业主委员会的几个代表约好了晚上见面。打电话约时间的时候正好被梅子听到了,等他挂断电话,梅子说:“滕庭,要不晚上我和你一道去吧,还能帮您做个笔录什么的。”
滕烨问:“你感冒好了?”
梅子吸了一下鼻子,说:“差不多了。感冒而已,死不了的。”
滕烨笑笑,说:“你还是休息吧,我叫小骆陪我去吧。”
梅子不知怎的就急了:“不是滕庭,我最近表现好像没这么差吧?”
“和以前相比,有很大的进步。”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而是让驼哥去呢?以前你都是带着我的呀!”
滕烨一楞,从前她可是很反感他总是拉着她干这干那的呀!
他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习惯。在他的培养下,梅子也养成了牺牲自己的时间来为民服务的习惯。
说心裏话,他还是更愿意带着梅子去,梅子虽然经验不够丰富,但胜在心思细密,和人相处很有一套,正好可以弥补他的不足。而骆扬,聪明是聪明的,能力也是拔尖的,法律方面也是精通得一塌糊涂,可是他总觉得骆扬缺少点什么。
“不过我已经和小骆说好了……”滕烨有点为难了。他今天一早就跟骆扬打了招呼,当时骆扬也表现得非常积极主动。他一直都知道骆扬是个上进努力、爱争表现的年轻人,越给骆扬活骆扬就越高兴,如果这个时候告诉骆扬晚上不用跟着他去了,不知道骆扬心裏面会怎么想。
“没事,我去和驼哥说吧。”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