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和邹畅哄睡着梅母后,
两个人又跑到外面参加篝火晚会去了。
来参加篝火晚会的年轻人和小孩居多,大家围着一个大篝火,手拉手地唱歌跳舞玩游戏,
快乐极了。
篝火晚会现场不知是谁放起了孔明灯,第一个人放了,
后面的人也都跟风似的放起了孔明灯。邹畅看梅子仰着头一副羡慕的样子,
也跟人打听哪能买到孔明灯,
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叔就拿着孔明灯上来了,说九十九一个。
邹畅正要掏钱,
梅子忙拦下他:“不要了,太贵了,哪有一个孔明灯要九十九块钱的啊?”
卖孔明灯的大叔笑着说:“长长久久嘛!”
梅子说:“那你干脆卖1314块好了,一生一世呗。做生意不好这样的,你这宰人宰的也太过分了。”
大叔算是遇着老手了:“那小妹你说多少,行的话卖你了。”
梅子想了想,说:“二十。”
“哎哟你这个小妹哎,我卖九十九你直接砍到二十,太精了!要不这样,
你再加点,加个十块钱吧。”
梅子的任务完成,
接下来交给邹畅。邹畅上前说:“三十就三十吧,你给我挑个好一点的。”
“好嘞!”
邹畅从大叔手裏接过孔明灯,
两个人走到边上去安装。砍价梅子在行,
做这种手工她就不行了。邹畅几乎是一个人完成了整个孔明灯的安装。
梅子捧着那么大的一个孔明灯,对站在对面的邹畅说:“快点蜡烛。”
邹畅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
漆黑的夜裏火苗闪烁,源源不断的空气进入孔明灯的罩子内,罩子被鼓了起来,慢慢地离开梅子的双手,向着夜空飞去。
飞起来了,他们的孔明灯飞起来了!
它承载着梅子的愿望,飞入了无边无际的夜空当中,很快就飞远了,变成了镶嵌在夜幕裏的一枚闪亮的星星。
梅子仰着头,正在心裏默许着心愿。突然,一个吻猝不及防地下来了,吓得她芳心大乱。
邹畅吻了她一下后就在她跟前单膝跪下了,手裏托着一只小盒子。
梅子惊得捂住了嘴巴:“你……你干什么?”
“打开来看看。”
梅子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盒盖,裏面躺着一枚很大很闪的钻石戒指,亮得跟天上的孔明灯似的。
“你……”
邹畅说:“梅梅,嫁给我好吗?”
梅子既开心又惶恐,一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不知所措的样子。
“梅梅,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吗?”
梅子的心裏好像住了个兔子似的乱撞乱跳,面对这样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她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也许是邹畅的姿势太过显眼,很快周边的人都围了上来。他们起哄似的大喊“嫁给他”,呼喊声如浪涛般一浪高过一浪。
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真诚,加上围观者的推波助澜,梅子激动得落下泪来,猛然点头。
“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声。
邹畅站起身,一把将梅子揽进了怀裏,俩人在众人的目光中紧紧相拥,不离不弃。
……
骆扬的周末是在加班中度过的。
他有很多事情上班时间没法完成,就只好加班。每次加班,他都会先挑个最好的角度拍一张法院的全景照发朋友圈,再配上诗情画意的句子,完成了这些就把手机扔一边,安安静静地加班了。而他的朋友圈早就炸开了锅,底下点讚、评论不断,其中还不乏院裏的大领导。
从上午一直加到下午,中午去附近的银泰吃个饭,叫上三俩好友。
他兜裏有钱的时候特别的慷慨,吃饭请客从不皱一下眉,没钱的时候想敲诈一顿奶茶都费劲。这天恰好赶上他有钱的时候,他叫上附近的小伙伴,宋天意还有别的庭室的单身汉,几个人好好搓了一顿,花了不少大洋,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吃完饭宋天意去图书馆看书了,其他人也都有事和他一一告别,他又只有他一个人了,各种孤单寂寞冷。
女朋友秦勉和他一样也在忙着自己的事业,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给他一种越走越远的错觉。
这时秦勉发来信息,说今天晚上去他家吃饭。他回覆了一个好字,然后赶紧把手上的活干完,急忙赶回家。
秦勉已经在家裏了,堂堂律所合伙人、大律师竟然挽起了几千多块钱的衬衣袖子,把一双白凈细嫩的小手伸进了骯臟的洗菜水裏,把骆母刚从地裏拔回来的青菜上的泥土洗干凈。
骆扬也去帮忙,对于吃,他也是很讲究的。骆父宰了只家裏放养的公鸡,他提议煮鸡汤,并拿出了自己私藏的中草药包,往鸡汤裏投了不少的好东西。什么当归、人参片、红枣、猴头菇,等等。
他亲自看火,这一锅鸡汤熬了好几个小时才出锅,全家人等着这鸡汤等得脖子都长了。
骆父:“能吃就行了,搞这么花裏胡哨的干嘛?”
骆扬给父亲盛汤,说:“吃的这方面怎么能马虎?先喝汤吧,几个小时熬出来的精华全在这汤裏。”
“瞎讲究!”骆父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那是。熬了快三个小时呢。”骆扬又盛了一碗给骆母,骆母看了看秦勉,把汤给了秦勉。
秦勉:“阿姨,你喝吧。”
“你喝你喝,这么久没见你都瘦了。工作太辛苦了吧?”
骆扬又盛好一碗汤,说:“人人有份,永不落空,所以别推来推去的了。妈,那碗你喝,这碗给阿勉。”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喝着鸡汤,骆母问起他们小俩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骆扬和秦勉两个人,一个说还早了,一个说快了,把骆母都搞糊涂了。
骆母:“阿扬,我和你爸给你们房子都准备好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得给我们个准信,我们好再安排安排,总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吧?你妈我现在还年轻还有力气给你们带孩子,再过几年就不中用了带不动孩子了。”
骆扬忙着喝汤,头也不抬:“我们在安排呢,你们别急。”
这些年骆扬不但被秦勉催,还要被父母催,被亲戚朋友甚至同事催。他也练就了一身好本领,每当遇到这个问题,要么就找各种理由拖,要么就干脆当没听见。
秦勉再了解他不过了,没吃多少饭就上楼了。今晚她住在骆家,她要好好和男朋友谈谈事,不过不是他们结婚的事,而是别的事。她接了小五小七的刑事案子,有些问题不是很想得通,就想跟男朋友探讨一下。
她才说了个开头,聪明的骆扬就已经猜到了什么。他把她的话打住,说:“阿勉,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和天诚集团走得太近,你不但不听我的,现在还帮他们集团下面的小喽啰打官司。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
秦勉不以为然地说:“罪犯也是人,也有找律师辩护的权力,而我作为律师就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为我的当事人负责,我有什么问题?”
骆扬:“问题大了去了!这个案子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可能还涉及到别的问题。阿勉,别再代理这个案子了,早脱身早好,我这是为了你好!”
“什么问题你倒是说清楚啊!你每次都是这样,说话说一半很过瘾吗?”
“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那两个小喽啰如果没有过硬的后臺,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教唆工人闹事吗?如果天诚集团真的是干凈的那他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案子,急着找你们这些律师为这两个小喽啰脱身?会不会……会不会底下还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东西?”骆扬一口气说了很多。
秦勉却说:“不是的,你想的太多把人想的太糟糕了。我和杨副总见过面,那个事就是那两个小喽啰的个人行为,他们觉得公司给的工资太低了所以就想靠这个发财,这他们都承认了。他们找我们律所,并不是让我们帮那两个小喽啰脱罪,而是想借助法律的力量维护集团的良好形象。我这些天做的也就是针对网络上的一些谣言进行一个梳理和公证而已,并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我是个律师,我懂法的,违法的事我能去做吗?”
骆扬嘆了口气,说:“阿勉,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只想你记住一点,天诚的事,能不碰就不要碰。”
“你太小心了!天诚是市裏的明星企业,能有什么事啊?”
“阿勉,你以后自己多留个心眼吧,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找我。”
……
冉妍没有告诉家裏人这个周末她不用加班。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出门,装作是去加班的样子,其实只是在家附近的咖啡馆裏静坐。
她边喝咖啡边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女儿电话手表的轨迹图。
这个点,他们都还在家裏,看不出什么。等到八点多的时候,轨迹终于移动了。她马上离开咖啡馆,按照轨迹的动向一路跟踪过去。
郭萧带着女儿芊芊开车来到东山,在山脚下等人。等人的时候女儿芊芊看到旁边有卖棉花糖的,就吵着父亲买了一个。吃完棉花糖,要等的人也到了。
许静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活蹦乱跳地来到这对父女跟前。她很是熟练地把芊芊拎到一边,自己则挽起了郭萧的胳膊,冲郭萧眨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问:“昨晚刚做的头发,漂亮吗?”
“漂亮,简直是仙女下凡。”郭萧看得如痴如醉。此时此刻的他,眼裏只有这个活泼好动、青春无敌的年轻女人,哪还有糟糠的影子?
这三个人结伴爬山,远看真像一家人。
清早的东山,散步、跑步的不在少数,还有练太极拳的、拉二胡的、直播唱歌的……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