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郭萧牵着许静的手自顾向前走,有说有笑,举止亲昵,丝毫不管女儿芊芊在后面追得有多吃力。
冉妍在后面跟踪,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戳穿他们,可是她的宝贝女儿芊芊在爬臺阶的时候一脚踩在青苔上滑倒了,而前面那两个人只顾着卿卿我我,谈情说爱。
“芊芊你怎么样!”冉妍冲了过去,一把抱起滑倒在地上的女儿。
芊芊的额头在流血,哭得惊天动她,悲惨绝伦,原来是刚刚滑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臺阶的边边。
女儿的哭声终于惊动了走在前面、忙着谈情说爱的两个人。郭萧和许静都吓坏了,立马甩开彼此的手。郭萧急忙奔跑回来,见女儿的额头受了伤,伸手就要把女儿抱走。
冉妍一个转身不让他抱女儿,一路返回,驾车把女儿送到了医院。郭萧和许静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冉妍去的是郭萧上班的医院,郭萧有些尴尬,叫许静先走。许静想想也是,可刚想离开的时候冉妍回过头来:“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走!谁走走看!”
许静楞了楞,她从没见过发飙的冉妍,在她的印象裏,芊芊的妈妈都是一个很好说话、也很客气的女人。
冉妍抱着女儿去挂急诊,郭萧一路陪伴,挂号什么的。急诊外科医生检查了一番后当场缝了五针,此时的芊芊已经疼得感觉不到缝针的痛了。
缝完针医生开了点消炎药,并叮嘱冉妍一个星期后来医院拆线。说完一个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郭萧,说:“郭主任!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再一看冉妍和受伤的小女孩,立马明白了过来,就说:“原来是郭主任的爱人和女人。郭主任,你闺女怎么磕成这样了?”
“在家……在家不小心摔的……”郭萧编了个谎打发了这个小年轻。
冉妍在女儿缝针的这段时间裏一言不发,耳朵边嗡嗡地响,脑子裏一片空白。等女儿的伤口处理好后,她抱着女儿就往外走,不理会郭萧。
许静还真的没走,就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
冉妍经过她的时候她精神紧绷。冉妍冲她使个眼色:“跟我来。”
三个大人加上芊芊来到医院附近的公园,公园裏有小朋友在放风筝,芊芊也加入了进去,忘了自己头上还挂着彩。
冉妍瞪着这两个恬不知耻的人,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郭萧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他自知愧对于冉妍,当冉妍清汤挂面地操心着家裏的一切包括他的生活的时候他却在外面找刺激,当事情败露后冉妍非但没有去他单位大吵大闹让他难堪还给了他一个臺阶下。
许静见郭萧说不出话来,就替郭萧说:“芊芊妈,你放手吧,阿萧已经不爱你了,他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快乐。”
“你给我闭嘴!”冉妍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我不发火并不代表我好欺负!”
许静楞住了,郭萧更是楞住了。
“阿妍,阿妍,我们回家吧。”郭萧试图讨好冉妍,想把她们分开,免得她们大庭广众地动起手来。
冉妍红着双眼怒怼郭萧:“我们离婚!”
……
这个周末过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梅子戴上了邹畅送她的大钻戒,引来一片祝贺和羡慕。
丁筱卿问:“梅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梅子说:“还早呢。阿畅说先订个婚。”
丁筱卿马上又问:“那什么时候订婚?”
梅子:“今年上半年或者下半年吧。”
丁筱卿:“恭喜恭喜。听说邹畅家挺有钱的,他妈妈办培训学校的,家裏住的是别墅。”
梅子耸耸肩:“住什么无所谓,钱嘛够用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真心相爱,相互扶持到老。”
说完这番话,冉妍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她无精打采地上了二楼,来到滕烨办公室,还把门关上了。
滕烨正准备着开庭,见她一脸愁容地来找自己,说:“有事?我马上要去开庭了。”
冉妍说:“滕庭,我想请几天假。”
滕烨:“发生什么事了?请几天?”
“家裏的事,很急很重要。至于几天,我现在也说不上来。”
滕烨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先写个请假条,先请一天吧。冉妍,你也知道我们法庭人手本来就不大够,你又是唯一的法警,你一走就没人负责安保和值庭了。”
冉妍脑子裏乱乱的:“好的。”
冉妍请假了,她状态不佳,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滕烨也很关心冉妍的,就旁敲侧击梅子,结果梅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梅子说:“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看着她就不大高兴,好像在硬撑。反正她家离我家也不远,我有空去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好。同事之间相互关心相互帮助挺好的。”滕烨盯着梅子手上的大钻戒瞧了许久,说,“终于修成正果了,恭喜啊。”
“谢谢。”梅子害羞了。
滕烨又说:“喜庆的事是要拿出来和别人一起高兴高兴的,不过你要记得你是干什么的,你戴这么大一个戒指去开庭或者见当事人不大合适吧。法院是很严肃的地方,你戴着个几万块的钻戒让当事人怎么想你,怎么想法院?所以凡事还是低调为好。”
“是的。”梅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默默地把手上的钻戒摘了藏进了包包裏。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梅子接起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挺着急的。
梅子:“你慢点说,你叫什么名字,案子的案号是什么,我给你查查。”
……
下班后梅子带着母亲去邹家吃饭。她和邹畅的事,双方家长也该好好坐下来谈一下了。
这次梅子她们没有迟到,反而还早到了二十分钟。
整顿饭,邹父很客气,也积极地和梅母沟通怎么办两个孩子的事。
“我呢,身体也不太好,订婚的事亲家你们说了算吧。”梅母面带微笑、不失礼貌地说。
整个过程邹母一句话没说,也没和梅母交谈过,吃完饭就一个人离开饭桌,抱着小博美散步去了。
梅母也适时地起身告辞。邹父和邹畅送她们出门,邹父对梅母说:“亲家,那就这样定了啊,就九月二十八号了,那天是个好日子,酒店什么的我会去订的。”
梅母笑道:“辛苦你了。”
邹畅拉着梅子说了会情话才肯放梅子离开。
梅母坐在女儿的车上,等开出邹家的那个小区,才说:“梅梅啊,妈妈恭喜你终于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过梅梅你要记住,虽然我们没有邹家富裕,但我们并不低人一等。我好歹也是老师,和小邹他妈妈一样,都是教书育人的。你呢,正儿八经考上去的法官,和小邹一样都是政法系统裏的人。所以你千万不能自卑,做人呢一定要抬起头来,只有你尊重了你自己别人才有可能来尊重你。妈妈没用,这辈子不能给你带来什么财富,我能给的只有说教,你不要嫌我啰嗦才好。”
梅子感动地说:“怎么会嫌你啰嗦?我觉得妈你对我的教育是这世上最好的财富。”
车子平稳地开进小区,转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瞟到一个熟人。梅母问:“认识啊?”
“嗯。”
“那去打个招呼吧。”
“把你送回家后去。”
梅子把母亲送回家,就去找她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了。
那栋楼就在梅子家前面的前面,楼外停着一辆红色的丰田,车牌号特别眼熟。
住在这栋楼裏的邻居对这辆车颇有微词,大概意思就是停在了大门口影响他们进出了。
“不好意思我这就开走。”
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与梅子擦肩而过,俩人几乎同时惊住了。
“妍姐?”
“我先把车停好。”冉妍把车停到停车位上去,回来的时候两只手上都拎着一个行李箱。梅子见状过来帮忙拎了一个。冉妍特别感激。
梅子问:“妍姐,几楼?”
“六楼。”
爬到六楼,梅子出了一身汗。冉妍招呼梅子进来坐,梅子一进去就看见了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芊芊。
“芊芊,你好呀!”
芊芊见梅子来了,丢下作业飞快地跑了过来:“梅子姐姐好!梅子姐姐你吃饭了吗?妈妈给我买了蛋糕,很大一个,你要不要吃?”
“不吃,姐姐吃过饭了,再说姐姐正在减肥,芊芊吃吧。”梅子看着芊芊的额头,说,“芊芊的头怎么了?”
冉妍说:“磕了一下。”
梅子到处看看,说:“房子还没完全收拾好吧?”
冉妍:“对,所以我又请了一天假收拾屋子。”
梅子问:“妍姐,怎么好端端地和芊芊搬出来住了?”
冉妍给梅子倒了一杯水,嘆气说:“说来话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