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妍周六那天撞见丈夫和女儿的班主任老师“约会”,
当场扔下狠话要离婚。郭萧有愧于她,扔下小情人许静去追冉妍了。
冉妍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公婆见到这个阵仗都吓坏了,
尤其是当看到他们的宝贝孙女伤成这样,更是又心疼又气愤。
婆婆质问冉妍:“你发什么疯?芊芊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样了?你说话呀!”
“你去问你儿子!”冉妍已经忍够了,
冲婆婆大吼,
双眼发红,
泪水哗哗地往下掉。
婆婆楞住了。
而这时郭萧也回家来了,郭爸拉着儿子问怎么回事,郭萧难以启齿,
甩开老父亲的手冲进房间。
郭萧上前劝道:“妍妍,你干什么?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冉妍抹了把眼泪,说:“你看不来吗?我要和你离婚,我这就从你们家搬出去!”
离婚!
两个老人震惊了。虽然他们平时对冉妍不大好也看不起冉妍外地人的身份,但是要离婚他们是万万不允许的。小孩子还小,父母离异对小孩子身心影响太大。儿子儿媳离婚的事传出去不好听。再者,离婚不得分家产?家产一分,不就两败俱伤了吗?
为了保住这个家,两个老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起了冉妍。
婆婆:“妍妍啊,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阿萧离婚啊?我们家是哪裏待你不好了吗?这些年你家那边的亲戚,但凡来金州找工作、上学、看病的我们都是尽了力帮了忙的呀,
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哪!”
公公:“你们离婚了芊芊怎么办?芊芊还这么小,这对她的成长是不好的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哪,
动不动就离婚离婚的。我和你婆婆那会吵架吵得拿菜刀互砍都没离呢。”
婆婆:“对对,
没错。这女人哪,要想过得好,就得听男人的。一个家裏边,
两个人都很强势是不行的,总得有个人退步才行。男人嘛,在外边上班赚钱养家不容易,做女人的就得体谅他照顾好他。男人有时候在外边受了气回来说你两句你听着就是了,千万别往心裏去,习惯了就好了。”
冉妍红着双眼说:“凭什么你们儿子在外面找女人我就要忍气吞声?”
话一出,郭萧的脸一沈,低下了头。俩老也是一怔,惊得张大了嘴巴。
婆婆先反应过来,双手狠狠一拍大腿,冲过来对着儿子的脸就是一巴掌。
“丢人哪!丢人哪!你堂堂一个主任,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丢不丢人!”
郭萧在父母跟前屁都不敢放,默默地忍受着。
公公冷静地想了想,问冉妍:“妍妍,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你确定吗?阿萧真的在外面有女人?那女人谁啊?”
冉妍不想说,默默地转过身去整理行李。身边的女儿芊芊说话了:“爸爸每个星期六都带我去爬山,和许老师一起。”
童言无忌,公婆瞬间秒懂。
婆婆被气得不轻,直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冉妍因为要照顾婆婆所以暂时不搬了,但她并没有因此原谅老公的背叛。她坚持离婚,她带着女儿过日子,他们的共同财产就只有一辆车,她要的。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带走。
郭萧和他爸妈一开始都围着她哄着她劝着她,说了不少的好话,也当着她的面教训了郭萧。冉妍嫁给郭萧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享受到婆家对自己的“宠爱”。
可慢慢的婆家人的嘴脸就都变了。他们看她一心想离婚,也就不求她了。公婆联手要她凈身出户,孩子归郭家,财产归郭家,她什么都没有,走出一个人。这还不止,无耻的婆婆竟然反咬她一口,说她肯定外面有人了,不然不会这么绝情不会这么着急离婚。
婆婆:“到底谁出轨还说不定呢。说不定就是你出轨在先不想和阿萧过了,才造谣我们阿萧出轨污蔑他!”
冉妍气得眼冒金星:“无耻!”
公公帮腔:“没错。你怎么这么阴险,为了离婚竟然造这种谣?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阿萧单位闹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我就去你单位闹!”
“没错没错!”
冉妍本来在婆家人的劝说下有些心软了,可看到这一家人这翻脸无情、栽赃嫁祸的嘴脸,她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灭了。她毅然决然地带着女儿搬出了婆家,通过自己的一个当房产中介的朋友,找到了一个房子,没怎么装修就迫不及待地住进来了。
梅子听完冉妍的倾诉后心裏不是滋味:“渣男不要也罢,离就离了吧。只不过你以后一个人带着芊芊会很辛苦的。”
冉妍说:“苦过这一阵就好了。”
梅子问:“芊芊知道吗?”
冉妍说:“她什么都知道。她为了告诉我她爸在外面的事,特地在自己的作业本裏夹了一张他们三个人一起爬山的照片。没有这张照片,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裏呢。哎,梅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般的爱情吗?不说爱情,就说道德和责任。为什么有的人这么不知廉耻,明知道对方有家世还要打着真爱的幌子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什么有的人禁不住诱惑,总觉得路边的野花比家裏的家花要香呢?他们就是两个没有道德没有责任的人渣!”
梅子递上纸巾:“妍姐,擦擦吧。”
“梅子啊,不是我说,我现在真的对感情对男人彻底的失望。你别怪我多嘴,两个人在谈恋爱的时候要多轰轰烈烈就有多轰轰烈烈,男人的鲜花戒指、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哪样不是针对我们女人来的?可一旦生米煮成熟饭,成了家生了孩子,再海枯石烂、惊天动地的爱情都敌不过现实生活的摧残。浪漫过后就是一地鸡毛。两个人开始吵架、冷战,在这个时候但凡一方被勾一下就直接被勾走了。你看看,这人的感情是有多脆弱,多禁不起考验!”
梅子陷入沈思,她也快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她好像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
第二天早上,梅子是顶了一双熊猫眼去上班的。外人一看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
宋天意最近心情不错,打趣梅子道:“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梦游被人打了一拳?”
梅子瞪了他一眼,把已经结案的案子往宋天意桌上重重一放,说:“这些案子已经结案了,我系统裏也点了。诉状、委托书和证据这些纸质原件需要归檔,你整理一下吧,能早点归到檔案室就早点归,不要总是拖到最后。”
“yes
madam!”宋天意一个敬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翻了翻案子,翻到两个按撤诉的,说:“梅子你可以啊,一下子两个撤诉。”
“叫姐。”梅子翻了翻白眼,说,“不是撤诉,是按撤,原告没交诉讼费。”
“哦了。”宋天意卷了卷衣袖,开干了。
袖子才卷起来没多久就被一只蚊子叮上了,他一巴掌拍去,蚊子顿时化成一滩血泥。
“我靠!这蚊子也太多了吧?怎么都围着我转不咬你们啊?”
大厅裏的郦励说:“那是因为我们人品好。”
丁筱卿附和:“对头。”
宋天意:“不对啊,去年到了六月中下旬蚊子才多起来的。今年难道提前进入了和蚊子大作战的时间?”
楼上,周国民在法庭裏开庭;调解员赵老师正耐心地给当事人做着调解工作,给年轻的当事人讲道理;骆扬正在打电话解答当事人的疑惑;滕烨早上的案子开不了庭了因为被告当场提出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状。没办法,今天的开庭只能作罢,等法院受理了本诉被告的反诉后才能再次安排开庭。
原告律师和原告当事人愤愤地离开法庭,滕烨也窝着一团火,明明给了充足的时间,被告却偏偏挑开庭的这天提反诉,要说不是故意的他是不信的。
还没进办公室,兜裏的电话响了。是大律师周明打来的。
“你好周主任。”
周明的语气不大好,但听的出来,他在滕烨跟前已经够克制的了。
他说:“滕庭长,我想跟你反应个事。”
滕烨提高了警觉心:“你说,没关系的。”
“滕庭长,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比较忙,就忘了交诉讼费了,你法庭裏的小姑娘就把我两个案子按撤诉处理了。两个案子的诉讼费一共有两万多块呢。”
滕烨心裏有底了,问:“然后呢?”
“我只不过晚了那么两天而已,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为什么直接给我按撤诉了?”
滕烨说:“那周主任的意思是,我们的法官按照法律规定办事是错的喽?”
周明一楞,马上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大家要相互体谅相互配合,她完全可以通知我缴费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