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时脚下没停,过桥后带苏夕影上马,道:“来的还挺快。”
“好像是徒步来的。”
“他那脚快得很,如果慢了,也操纵不好那些剑和火。”
沈暮时震了一下缰绳,马加快速度,跑的带起一片灰尘。
所幸这片路上没有行人,不然说不定要挨多少人骂声。
风行之也不喊了,闭紧嘴,半闭眼睛跟在马匹后面跑。
夕阳日暮时分,沈暮时在一个驿站前停下,这裏离前面的城池还很远,夜裏赶路多有不便。
二人下马,风行之也赶到了。
几日不见,风公子脸皮越发厚重,之前还会央求沈暮时答应,现在他干脆直接跟在二人身后,默认沈暮时接受了他。
沈暮时把令牌交给驿站管事的,立即有人恭恭敬敬领他们进去,顺便也把风行之当成和他们一起,安排到了同一竹楼。
沈暮时也默认了风行之进去。
苏夕影走过去朝竹榻上一倒,闭眼不想动,沈暮时在他身旁坐下,道:“明日便能到南陆了,到了之后,我先带你去见师父。”
“好。”
风行之凑过来,看着二人。
苏夕影感觉脸上有道视线,被人看着睡不着,坐起来对风行之道:“我脸怎么了?”
“没、没怎么。”
沈暮时把他推开,甩到一边凳子上,给他倒杯茶塞到风行之手裏,道:“哪凉快哪待着去。”
有人送过来洗澡水,沈暮时在屋子裏拉了一道屏风,把苏夕影拉过去洗。
这边便只剩下沈暮时和风行之二人大眼瞪小眼。
“师兄。”
风行之弱弱喊一句。
沈暮时道:“什么事?”
“你就原谅我呗。”
沈暮时喝口茶,道:“原谅你也不是不行,如果师父不同意给夕影医治,你帮忙说几句话,治好了我就原谅你,怎样?”
“师兄你有了媳妇忘了我们了。”
“是你把我们差点杀了的,救救夕影,不过分吧?”
“好吧。”
次日,沈暮时和苏夕影临走时,喊醒了风行之。
风行之一脸茫然,揉揉眼睛。
苏夕影忍俊不禁,逗他道:“风公子,上路了。”
风行之还是同昨日那样,在马后面跟着。
这次知道天黑之前能赶到,谁也没有着急,骑马慢悠悠在路上晃。
苏夕影坐在前面,沈暮时在他身后环住他,将他的手和缰绳一齐攥住。
林间有鸟飞过,带得树枝一颤一颤的。
沈暮时伸手摘下来一个果子,在袖子上擦了擦,擦去尘土,递给苏夕影。
苏夕影抽出一只手拿来吃,这个果子他还从来没见过,味道和外形都很像苹果,只是裏面没有核。
风行之徒步跑了两天,之前有几天不得而知,腿脚依旧如风,沈暮时和苏夕影慢下来,他已经跑到了二人前面,转身冲二人贱兮兮笑。
“过来。”
风行之过去了。
沈暮时把马长长的缰绳丢过去。
风行之笑不出来了,乖乖接过缰绳牵马走。
国师名唤叶无夙,有些年纪了,在国师一位几十年间,一直隐逸在南陆一座无名山中,见过他,尚在人世的也不过三人。
风行之虽是他徒弟,却也只是二人隔着一道帘子,叶无夙在帘子后看他举动,加以指教。
这次还是风行之第一次见到他师父的尊容。
来之前,沈暮时已经和他打过招呼,叶无夙已经在裏面候着。
沈暮时牵苏夕影进去,走到叶无夙面前撒开手,苏夕影跟着他跪下,风行之辈分小一些,跪在他们身后。
叶无夙坐在前面的座椅上,缓缓抬起脸,目光落在苏夕影身上,站起身,走下石阶,来到苏夕影面前道:“把头抬起来。”
苏夕影抬起头看他。
眼前的老者,须发皆白,浑身透着一副不好惹的架势,苏夕影忙又移开目光。
须臾,听叶无夙道:“皮相不错。”
肩膀上落下一只手,苏夕影忙低下头。
又听叶无夙问道:“家在哪裏?姓氏名谁?”
叶无夙放在肩头的手沈稳有力,蓄势待发,好像苏夕影一说假话,就会将骨头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