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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啦,给自己点个讚嘻嘻嘻~另外,这章有个考点!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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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舟车劳顿,原也不必着急来见我。”苏简煜将书籍交给前来奉茶的小厮,又转向罗晖问道,“姑苏一趟,诸事都还顺利吗?”

“都好。”罗晖浅笑着回答说,“我与老太傅见了一面,原想着将元槿的遗物交还给他,他却并未收下。”

苏简煜诧异地问道:“他可是——?”

“元槿很早便向老太傅说明实情了,只不过从前我去姑苏周府寻元槿,他从不过问半句。”罗晖微微颔首,神情却很是失落,“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有如此多顾虑。”

“太傅年迈又多病,元槿孝顺,想来未曾告知你被諴王府逼婚一事。”苏简煜沈重地安慰道,“只恨我当时心思都在润川身上,没有察觉元槿的异样。”

“殿下帮我查清諴王府的算计,助我脱离魔爪已是恩慈,切莫自责。”罗晖说到此处微微仰头,轻嘆一口气,“只可惜天不假年,与元槿有缘无分,是我福薄。”

苏简煜闻言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很想出言安慰,却也清楚罗晖心中的伤痛只有他自己有能力去抚平,外人再多的怜悯都是无济于事。

“元槿的手稿我已研读过,他对五殿下的用心日月可鉴。”罗晖接着开口说,“只是元槿举荐我接手做五殿下的师傅,我着实忧虑自己是否能担得起此重任。”

“就算你对自己没有底气,你也合该相信元槿。”苏简煜温和地註视着罗晖,“天下之事他算无遗策,我信你会是一名好师傅。”

“殿下如此重托——”罗晖站起身郑重地向苏简煜行了一礼,“晖当肝脑涂地。”

苏简煜端着茶碗摇晃道:“覆朝以后我会奏请皇兄,授你为太子少师。”

罗晖闻言一楞,试探性地问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殿下已经说服陛下日后册立五殿下为储君了?”

“我打算先请皇兄册立他为亲王,同其余诸子有个分别。如此既好叫别有用心之人有个底,也好让城儿尽早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另外——”苏简煜说到此处稍作停顿,接着怅然地说,“城儿封王一事,也算是我与元槿的约定。”

罗晖沈默地点点头,与苏简煜交换了一个怀念的眼神,没有多言。

“如今婚约取消,你家中可还有再为难你?”苏简煜将桌案上摆放着的果子推到罗晖面前,又伸手端起茶碗,“我担心的是你母亲。”

“椿萱自那日以后只顾着咒骂諴王府,并未追究我这几日的去向。”罗晖露出一丝苦笑,垂头说,“他们不知我与元槿之事,只当我是受了打击这才离京的。”

“你父母竟然不知?”苏简煜惊讶地顾不上喝茶,“元槿说伯爵娘子当时以死相逼要你迎娶嘉和县主,我以为你已据实相告。”

“諴王世子主动与我交好,父亲要我不能怠慢我做到了,直到母亲前去提亲我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我虽然不好说出实情,却也努力抗争,结果便有了世子假意说他有计策可以助我取消婚约,却将我灌醉扔进了县主的闺房。”罗晖无奈地摇摇头,侧首望向堂外澄澈的天空,沙哑地说,“我想做的事,总是办不成。”

“子昇啊……”

“我叨扰多时,差不多也该回了,还有好些事要处理。”罗晖说罢起身,并示意苏简煜留步,“晖祝殿下新岁喜乐,殿下若是方便,代我向润川问候。”

“好。”苏简煜也站起身,“新岁安康,子昇。”

罗晖面无波澜地点点头,简单行礼过后就此告辞。苏简煜目送罗晖形单影只的背影逐渐远去,想起从前都是周仪与他结伴而来,不免感到唏嘘。从今往后,罗子昇出入朝堂也好,平凡度日也罢,他的身侧都不会再有周元槿的扶持——这个姓名带着光辉之人,最终还是失去了他命裏的那道光。

——

覆朝以后的苏简煜骤然之间变得相当忙碌,需要奏请嘉永帝御准的事项便零零总总有十数件,光是誊写奏疏便花掉他不少气力,好在肖珩的字迹与他几乎一模一样,因此苏简煜可以忙裏偷闲,由他口述再由肖珩记录抄写下来。

罗晖的差事与苏靖城的封爵都涉及储君之位的讨论,苏简煜做起来也须格外谨慎。好在苏靖城的储君之位有先皇旨意作为保证,所以当苏简煜在议政时提出要册封苏靖城为亲王时,众臣并不意外,也无明显反对,反倒是为着封号争论了起来。

苏简煜见众人僵持不下,索性提议将拟号一事交给嘉永帝自行决断,左右是他给儿子册封王爵,由他择定封号也属情理之中,即使苏简煜暗自担心,以嘉永帝的性格来看,恐怕苏靖城的封号大约会颇有些风花雪月的意味。

罗晖改授正二品太子少师令兵部出现了侍郎职位的空缺,苏简煜暂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替补,最终在方承宜的举荐下,任命汪荃的次子汪国祥充任。除去这两桩较为紧要的事项,苏简煜将其余零散的政事交给各部自行斟酌,转而开始打点苏靖城的册封礼。

嘉永帝最终圈选了“愉”字作为苏靖城的封号,他的意图也很明确,但求苏靖城能够余生欢愉幸福。苏简煜和众臣心知肚明,也没有再多作议论。册封礼定在二月二,去年这日是嘉永帝的登基大典。皇帝如此安排实乃有意为之,一切都在暗示众人,苏靖城将会是大昭的储君和未来的新帝。

正当苏简煜忙于和宗正寺、礼部与内廷司协调册封礼的细节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打破了原先看似逐渐归于平静的帝京城——罗晖上疏皇帝,主动放弃世子身份,待他的伯爵老父百年以后,由胞弟罗暄袭爵。

帝京城内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勋爵门户都开始暗地裏议论起罗晖的行径,如此几乎要与家族决裂之举,的确叫外人百思不得其解,嘉永帝也不例外。于是苏简煜作为罗晖的伯乐,被皇帝召进宫中解释原因,并希望他能说服罗晖放弃如此举动。

苏简煜在读过罗晖言辞恳切的奏本以后,不禁长嘆一口气。罗晖深知自己之所以会被諴王府盯上的原因一在家世、二为官位,如今既然已受周仪临终嘱托,他自然不可能远离官场,脱离家族便是他唯一可选的避祸手段,也是他守住对周仪此生许诺的代价。

“既然罗子昇心意已决,皇兄不如成全也好。”苏简煜不假思索地选择维护罗晖,同时也打定主意要把周仪保护起来,“帝师以清流贤名为重,他放弃爵位并无不妥。”

“并非朕不通情理,执意不允。”嘉永帝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朕担心的是数年以后若是他又反悔自己今日的鲁莽,又当如何?”

苏简煜脱口而出说:“他不会。”

“你好像很是了解罗子昇?”嘉永帝很少见到苏简煜如此斩钉截铁,“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苏简煜狡猾地将问题抛了回去,“皇兄宽心,若他反悔,我自有办法替皇兄解忧。”

“罗子昇可是同你说过话?”嘉永帝好奇地追问道,“婚约取消,他可高兴?”

“婚约属私事,不过既然事出有因,想来子昇也对皇兄出手相助感激不已。”苏简煜避重就轻地回应道,“他的一番赤忱已尽数写在奏本之中,皇兄放心便是。”

从干成宫离去以后的苏简煜不知出于何原因,竟是鬼使神差地往皇子所走去,他隐约感觉,自己或许会在那一方狭小朴素的院裏找到凭栏而立的罗晖。

苏简煜的直觉是准确而又可怕的——透过虚掩着的木门向裏望去,他看到罗晖独自坐在石凳上,面前的桌案摆放着数道小菜。罗晖并没有食用,却在苏简煜偷窥的片刻,饮下了数盏苦酒。

“交恩好之款固,接情爱之分深。”罗晖握着酒盏喃喃自语,“天道幽昧,差错谬于参差。”

皇子所是周仪人生最后时光的承载,这裏留下了太多周仪的痕迹。对于罗晖来说,担当苏靖城的师傅,既是周仪的遗愿,也用以延续周仪奋斗一生之信念。

或许只有接手了帝师一职,罗晖才能恍惚地说服自己,周仪没有死去,而是依然留在他身边,就在他们曾经对谈中兴举措的一个个日光明媚的午后,就在他们撰写新政细则的一个个万籁寂静的深夜。

门外,苏简煜伫立原地,一言不发;门内,罗子昇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大昭的皇子们出生、成长,及冠、封王,皇子所只是他们人生中短暂的停留处,年长的一拨离去,总有稚嫩的一拨填补。春去秋来,这间四方的院落裏栽种了无数不知名的花卉草木,其中有不少已长成参天之势,它们遮风挡雨,呵护着尚未长成的皇子。

这间小院是皇子们涉世以前的象牙塔,也是他们接受师傅教习的学堂。皇子所的记忆不止属于皇子,也属于每一位曾经在此鲜活存在过的官宦、学者和宫人。

遗憾的是,小院南隅的一角并无草木,苏简煜幼时喜欢这其中露出的空白正好使得日光下彻,如今瞧这豁口露出的无边青空和缥缈云层,他明白了——这便是古籍上所载的共工氏怒触不周山所撕开的天裂。这其中的悔恨,旁人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作者有话说:

抱抱子昇!

——

“交恩好之款固,……,差错谬于参差”出自张华《永怀赋》。

“遗憾的是……”本段改写自白先勇《树犹如此》。

113、春日

◎“你这两边讨好的营生倒是做得风生水起,肖侯爷?”◎

苏靖城的册封礼是与嘉永帝膝下其余两位稍稍年长的皇子一同举行的,除去他获封愉亲王以外,皇长子苏靖圻封为恪郡王,皇次子苏靖埙封为恂郡王。恪和恂的意味明显,加之冯氏并未覆位,更是进一步坐实了朝臣关于未来储君人选的猜想。

于是,议政处近日收到的地方官员请安折数量一时之间堆迭起来,旁敲侧击地询问东宫是否花落苏靖城。苏简煜只好忙着与吏部编排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竟是腾不出空檔来和礼部、翰林院商议殿试定题的事项。

好在方承宜作为前朝旧臣,在储君事宜上是知晓正治帝用意的,因此他一点即通,当天便将拟好的回文递给了苏简煜。苏简煜看过,觉得回文的逻辑滴水不漏,又不失朝廷的威严和气度,当下便允准以此回覆日后收到的所有请安折。苏简煜额外嘱咐方承宜将上呈请安折的官员名字录下,日后考功升迁,此等见风使舵之人要特别留意。

冬去春来,正治三十四年至今已过去整整三载,苏简煜来的人生轨迹在此期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昭也迎来新君,但仍有事物是一成不变的,譬如科考。礼部已在月初将各道考生的会试成绩汇总完成,随后根据各道人口多寡分配录取员额,借此直接决定开春过后可以参加殿试的考生。

此次是嘉永帝登基以来的首场殿试,意义重大,是次殿试的考题将或多或少奠定未来十年内全国考生的学习方向,因此连嘉永帝本人都已表现出几分上心。循旧制,考题应由礼部与翰林院共同讨论,拟就数个题目供皇帝钦选。不过介于苏简煜全面理政的格局,他的话语权自然最有分量,礼部与翰林院官员对此心知肚明。

棘手的是,苏简煜在三年前并未参与考题的选定,以至于他没有任何经验,若是周仪还在尚可与之参详一二,可如今苏简煜只能自行琢磨。苏简煜为此专门寻来了正治朝历次殿试的考题,希望借此寻得其中的关窍,以求不失偏颇。

苏简煜连日忧勤,动辄便研究典籍到后半夜,肖珩见此颇为两难,他既想为苏简煜分担压力,又欲劝说苏简煜将此事交给臣下处置。然而无论如何选择,肖珩都担心自己过问政事有僭越之嫌——肖珩没有告诉苏简煜,太后那日午膳宴请的前半程,便是软硬兼施地告诫他不要逾矩,尤其要远离政务。

肖珩只好日日守着苏简煜,不过他也找到了打发时间的趣事,那便是书写日记。不过这终究消磨不了太多时间,所以在苏简煜忙完之前,肖珩定然会为他准备好宵夜。如此数日过去,苏简煜在昨日清晨对着菱花镜篦发时,惊呼自己的脸颊都圆润了。

当肖珩在今晚子时二刻端着红豆年糕汤走进拾遗斋时,竟是差点被苏简煜轰出来。

“不成,不成。”苏简煜挥舞着手中的狼毫,示意肖珩不许再往前,“这宵夜若是再吃下去,我迟早有一日会变成那菜市上的猪,你自己吃了罢。”

肖珩举着托盘楞在原地,少顷后他不由分说地大步走到苏简煜身侧,不顾苏简煜警觉提防的目光,伸出左手掐了一把他的腰间。

“肖六你作甚!”

“殿下身上单薄消瘦的很,下巴都是尖的,离猪还远着呢。”肖珩将苏简煜面前堆放的典籍收走,笑着将宵夜搁在桌案上,“若是饿着又该胃疼了,趁热吃。”

“我不吃,我可是嬛嬛一袅楚宫腰。”苏简煜半趴着桌沿,却把头别了过去,“肖六你听着啊,从今儿起可别我给做宵夜了。我若饿了,喝几口糙米茶便好。”

“愈发矫情了,简煜。”肖珩宠溺地撩拨着苏简煜的鬓发,顺势坐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之上,“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姿色。珩既可以是楚灵王,也能做那唐明皇。”

苏简煜抬手很戳肖珩腰间,算是报仇:“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主儿了不是?”

“殿下饶命,饶命!”肖珩当即从太师椅上窜起,随后反手擒住苏简煜,“总之殿下在我眼裏就是天人之姿,就算日后年华老去,我也仍旧对你一见倾——”

“我尚未吃上宵夜呢,就被你油坏了。”苏简煜机敏地抽手捂住肖珩的嘴,他望着桌案上香气四溢的红豆年糕汤,咽了口唾沫,“既然你诚心一片,我便吃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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