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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啦,给自己点个讚嘻嘻嘻~另外,这章有个考点!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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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蹊,叫上垣儿。”肖珩低语道,“我这就回去向殿下请罪。”

作者有话说:

简煜:养儿千日,用儿一时,就决定是你了宝!

成蹊:干就完了噢!

肖六:……

——

最初写简煜请回肖珩这段的时候,我想的是用“一端绮”,做前后文呼应(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肖六第一次见垣儿,垣儿背的就是这首诗),后来想想觉得“遗我一端绮”虽然也是相思之意但表达的是受赠之人的相思,有点不合适所以就改了送红豆。

——

註:

“路漫漫其修远兮”出自屈原《离骚》。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出自王维《相思》。

76、缘结

◎“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肖珩绝不独活于世。”◎

苏简煜从罗府出发到家时大约临近正午,今日倒是难得日头甚好,街边的积雪融化些许,唯独美中不足的便是融雪天相对更冷。苏简煜心中有些忐忑,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一部分是怀疑自己的暗示太过隐晦,更多的是担心肖珩还未消气,否则也不会至今不归。

苏成蹊尚未回府,如此大抵还是在劝说肖珩。只是苏简煜粗粗估算了时辰,照理来说肖珩若是愿意回来,此刻应该已经在府上了,恐怕苏成蹊是未能说动他。方才从罗府离去时的兴奋已然消散许多,苏简煜装作一脸平静的模样,吩咐小厮将午膳送到夜暝轩,随后便先行回了房间,把自己关在裏头。苏简煜胡思乱想着在裏间脱下朝议穿戴的吉服,改换了一身广袖练色常服,袍服的边角上绣着极浅的梅花纹,显得雅致脱俗。

这几日朝中杂事不断,苏简煜的註意力虽然有所转移,然而一旦得闲还是忍不住会思念肖珩,即使他控制得再好,到了夜晚也难免会独自落泪。这种感觉与杨骁不一样——他从未得到过杨骁,即使伤心难过,更多的是期待落空的失望。可是肖珩不同,短短旬月肖珩早就已经渗透到了苏简煜的每一个角落,难以分割。纵使苏简煜最终能够将自己调整得与寻常一般,若是肖珩不能回到他身边,那他的心裏便永远都是不完整的了。这就好比破镜即使能重圆,也得先把全部碎片找回来才行得通。

肖珩大约是被自己伤透了心,否则以他从来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说出分手的词眼。想来也是,若是此番是苏简煜被肖珩瞒着前因后果,待事发以后他也会觉得难以接受。说到底二人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或者是苏简煜太过高估了自己在肖珩心中的分量,自以为做任何事肖珩都会无条件地包容他。事到如今,苏简煜对重归于好虽然仍旧抱有希望,但是也在劝说自己接受往后不再有肖珩陪伴左右的局面。

毕竟,无论有无肖珩,日子总得过下去,朝政总得理清楚。左右已经如此过了大半辈子,咬紧牙关忍一忍,终究也是会过去的,哪怕自己已经不再完整。

坐在菱花镜前的苏简煜想到此处,不免苦笑一声。抬头之际他忽地意识到这一袭常服穿着竟是显得略微不合身,想来是这几日寝食不安,原先已经长肉的身子又清瘦许多。苏简煜正欲翻箱倒柜再换一身之际,堂外传来了叩门声,苏简煜顿时紧张得楞在原地。

“殿下……”那声音显得很是迟疑,“是,是我。”

明明分别不过三日,苏简煜竟是觉得恍若隔世,他本能地想要躺到床榻上躲起来,腿脚却不由自主地迈向门边。苏简煜悄悄地瞥了一眼,看到肖珩的身影映射在纸窗上,显得高大挺拔,但苏简煜却从中读出了几分落寞。

“殿下,”肖珩没等到苏简煜的回应,再次开口,“你若是方便我就进来了。”

糟糕!苏简煜赶紧转身意欲往床榻那头跑去,但是肖珩早已轻盈地推门而入,于是苏简煜便以一个极其尴尬别扭的姿势和肖珩四目相对了。肖珩下意识地往前一小步,但迅速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轻慢,于是又谨慎地退回半步。

“珩……”肖珩垂着头语气犹豫,像极了犯错时的苏靖垣,“来给殿下请罪了。”

苏简煜闻言有些诧异,他并未预料到肖珩再见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请罪。苏简煜整理袖口以掩饰此刻的紧张,若说要请罪,合该自己向肖珩道歉才是。只是苏简煜向来是羞于将内心所想宣之于口,因此才想出了将红豆装于锦囊中送去的点子。

苏简煜沈默半晌,最终轻声细语地回答道:“回来就好,回来就——”

话未说完,苏简煜只感觉周身一阵暖流涌来。肖珩紧紧地将苏简煜抱在怀裏,像是生怕后者会逃走一般,不肯松手。苏简煜任由肖珩环住自己,没有挣扎,即使他因着肖珩略微用力过猛有些吃痛。苏简煜嗅着肖珩身上惯有的橙花香气,第一次觉得如此安心。

失而覆得的感觉就是这般吗?

苏简煜用力回抱住肖珩,将脸庞埋于肖珩的胸口,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殿下。”肖珩抚上苏简煜的后脑,他忽地想起曾经给苏简煜的承诺,心疼不已,声音哽咽地说道,“肖珩自负无用,让殿下因我落泪,着实该死。”

——

临近傍晚,日头虽已偏西,却是依旧明媚,隔着纸窗都能感受到光亮。夜暝轩中的积雪现下已经融化大半,整个庭院被盛开的宫粉梅所点缀,甚是好看。

二人用过午膳以后并未即刻谈心,因为双方都意识到自己还未想好从何说起。苏简煜便只好借午睡之名逃避,肖珩倒也乐得陪着他睡午觉,好理一理思绪。直到片刻前苏简煜才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便是肖珩入迷地看着自己的模样。这似乎是近日苏简煜睡得最沈的一觉了。苏简煜枕在肖珩的手臂上,百无聊赖地玩弄他披散着的长发。

“殿下——”肖珩谨慎地开口道,“可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话原该由我来问你才是。”苏简煜轻扯肖珩的头发,“对不起,六郎。宫变一事我不该瞒着你的,叫你为我担惊受怕。”

“都是珩的错,”肖珩借力起身,以跪姿面对苏简煜,“逗留兄长家的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许多,殿下如此安排自有殿下的道理。我那日一时气不过这才说那些混账话,并非真心要与殿下一拍两散。”

肖珩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细微。

苏简煜见肖珩如此诚恳,也识趣地坐起身半靠着床榻。他轻柔地抓过肖珩的手,拍了两下道:“也怪我向来心气高,明知你说的是气话却也不肯服个软。既然今日回来了,这事你我就当作是翻了篇,往后便不要再提起可好?”

“都听殿下的。”肖珩浅笑着往苏简煜那头挪动一寸,“只是珩希望,从今往后你我之间能坦诚相待,殿下有难处要与我说。即使我不能解难,也多少能为你分忧。”

“这一茬我的确要同你细细地分辨几句。”苏简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其实这话原本是当天便要同你说的,我之所以选择将你排除在知情人以外,是为着万一。宫变之谋险象环生,稍有差池便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你我的关系并未公之于众,若我真被皇叔擒住,至少还能保全你的性命。”

“殿下——”

苏简煜接着道:“若我将谋划全盘告知于你,你定会奋力护我周全,届时我若败了,那你也毫无幸存之可能,甚至可能拖累濯川和肖家,思来想去我才作此下策,并非担心你会拖累于我。”

“珩明白,珩都明白。”这个道理肖珩早就悟出来了,只是他并不认可苏简煜这样的做法,“殿下事事为我考虑,珩着实感动,只是珩也有话想同殿下说明。”

“六郎但讲无妨。”

肖珩深吸一口气,道:“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肖珩绝不独活于世。”

苏简煜面对肖珩如此直率的回答略感意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象征性地拍打一下肖珩的手背,责怪道:“又说这些混账话,也不怕忌讳。”

“珩是认真的。”肖珩擒住苏简煜的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世人只道死者可怜,然则生人才是可悲。宫变之举若真是殿下败局,即使我被殿下保全,我也会自行了断追随殿下,决计不会让殿下在那边孤苦无依。”

“说晦气话还说来劲了是吧,肖六?!”苏简煜举起另一手小力捶打肖珩,“再多嘴我就立刻叫濯川把你领回去,好生约束一番。”

“殿下生气,要打我骂我都可以。”肖珩没有同苏简煜辩驳,继续说道,“只是珩的真心就是如此,经此一事我愈发想清楚了,我再也不会离殿下而去。”

“六郎啊——”苏简煜微微一楞,笑着嘆了口气道,“我答应你,若是再有任何谋划我定然第一个告诉你。不过眼下大患已除,应当不会再有涉险之事了。”

“但愿如此。”肖珩心疼地摸着苏简煜的侧脸,回应道,“殿下虽然如此说,恐怕这几日没有少为政事忧心劳累,人都瘦了一大圈。”

“不过是琐事繁多罢了,无甚要紧之事。”苏简煜被肖珩摸得有些脸红,“左右还有周元槿在旁出谋划策,我也并非事事都亲力亲为。”

肖珩闻听此话躺到苏简煜身侧,略带醋意地调侃道:“周元槿三天两头地往我们这儿来,他当真对殿下没有别的心思?”

“肖六你还真是个打翻的醋坛子。”苏简煜没好气地道,“劝我先向你服软认错,便是周元槿给我的提议。我原先并未打定主意,听他一番劝说这才下定决心的。”

“那也是——”肖珩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苏简煜的腰际,“到底也是因为我俩感情深厚,心中都是念着彼此的,这才能破镜重圆。”

苏简煜戳了肖珩的鼻尖,道:“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当真该叫御医给你治治。”

二人嬉笑打闹间,日头已经落下大半,只剩下余晖染红了天际。恭王府的琉璃瓦在夕阳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明亮。苏成蹊正陪着苏靖垣在静宜园中投餵锦鲤,回头之际被琉璃瓦照得一度睁不开眼,然而他却平静地望着夜暝轩的方向,会心一笑。

是夜,苏简煜主动提出小酌两杯,叫肖珩意外之余生出些贼胆。肖珩既希望苏简煜能多饮两盅以便后续事宜,但也担心他会伤了身子。待到晚膳用毕,苏简煜早已是微醺的状态,却偏要去抱苏靖垣,结果苏简煜不慎踩到袍服下摆,若非肖珩与苏成蹊眼疾手快上前扶持,父子俩差点一同摔倒在地。肖珩于是借机领着苏简煜回了房,撇下了心有余悸的苏靖垣和满脸无奈的苏成蹊。

苏简煜隔日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还发现身旁的肖珩一/丝/不/挂,他这才隐约想起昨夜发生之事,顿时脸红不已,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肖珩被苏简煜的翻身吵醒,睡意惺忪地从背后抱住苏简煜,连连亲吻他的后颈,嘴裏念念有词。

苏简煜被肖珩抱着倒也不再试图挣脱,他享受着这一刻算不上久违的温存。直到肖珩向自己表露心意的那一晚前,苏简煜从未对亲密关系抱有过奢望,即使彼时的他承认自己对肖珩或多或少存在好感。或许是杨骁带给他的只有创伤,苏简煜渴望被人深爱,却也觉得自己无福享有。

肖珩的直率打破了苏简煜对于情爱的已有认知,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戏文小说裏的桥段竟也是真实存在的,诸如“喜欢”、“爱”之类的词眼也是能从活人口中听到的。肖珩对于苏简煜来说,不仅仅只是爱人,而是在保全苏简焜的使命以外,赋予苏简煜其他的人生意义。苏简煜从前犹如秉烛夜游,除去借助烛光探明前路别无选择,肖珩的出现仿佛一道柔和淡雅的月光,不仅为苏简煜指名去路,还让他不再孤独。

正因如此,苏简煜宁可自己拼命,也一定要护住肖珩,这是他身为爱侣,必须要做的正确的事。只是经此一事,苏简煜隐约认为他二人之间的相处存在需要改善的空间,旁的不论,肖珩不可能一直做个见不得光的爱人。苏简煜记得自己曾经向肖珩许诺,待到时机合适,他会将二人之事公开。苏简煜有种预感,或许他苦等的机会正是眼下。

苏简煜小心翼翼地在肖珩的环抱下翻身面朝他,望着肖珩熟睡的脸庞。凡事到了回忆之时,便会真实得如同虚假一般。然而苏简煜很清楚,此刻眼前的男人和他带给的一切都并非镜花水月的幻想,而是值得他去守护和珍视的生活。肖珩并不伟大,他没有能力将苏简煜从深渊中拉出来,所以他选择与苏简煜同行。然而正是这份普通的执着,让苏简煜真正感受到被偏爱的滋味。

苏简煜下意识地阖上双目,微微前倾脖颈,极浅地在肖珩的前额落下一吻,生怕会惊醒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

“谢谢你,六郎。”

初升朝阳已然照亮东边的天际,将万物笼罩在并不耀眼的光辉之下。夜暝轩中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汇成水流毫无章法地浇灌着庭院中的一花一木。待到来年此时,院儿裏的花草会开得更加动人艷丽罢。

作者有话说:

其实简煜隐瞒计划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肖六怎么去消化了。

作为亲密关系的参与方,我认为简煜有所隐瞒是欠妥的,但是就其出发点来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肖六想明白了这一层,所以才会选择回到简煜身边。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无奈,苏简煜会这么做也是出于爱。

——

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出自苏轼《江城子》。

“凡事到了回忆之时,便会真实得如同虚假一般”出自木心《云雀叫了一整天》,此处有改动。

77、咏怀

◎“父皇啊,在裏头呢。”◎

苏简煜与肖珩赶在除夕之前重归于好,原本是值得庆祝的,但除夕夜恰好是头七,因此苏简煜当天早早地将苏靖垣送去了国公府,拜托郡主看顾,随后折回王府开始为入宫守夜做准备。除去服饰穿戴有特别讲究以外,苏简煜还打算随身储备一些干粮。

先皇在正治十九年于琅国交战后曾下明旨,称琅国外患未除,为防国丧期间琅国趁虚而入,丧礼不可循旧制办理,其中最大的不同便是效仿襄公“子墨衰绖”之举,要求宗亲和朝臣均着墨色孝服前来吊唁。礼部在此后制定了相应的制式,由内廷司负责裁制。

守夜虽然事大,然而仅限于先帝最为亲近的一批人,如此算来无外乎身为嫡妻的章太后和三五位宠妃,以及诸位皇子和家眷。皇子中只有苏简煜和苏简焜是嫡出,所以今夜是需要全程陪同太后守灵的,其余皇子明面上是无福,说句不中听反而倒是逃过一遭。苏简煜打算借此机会,带着肖珩在和太后与苏简焜夫妇再打个照面,以便日后正式引见。

“殿下,我当真要陪你去吗?”肖珩正试穿内廷司为苏简煜裁制的孝服,“如此肃穆之场合,我去恐怕不合适吧?”

“我从前就答应过你,待时机成熟便将你引见给母后和皇兄。”苏简煜穿戴完毕,正在挑选搭配的饰品,“你可是紧张了,不敢去?”

“倒也非是不敢,我只怕如此贸然会闹得你与太后和东宫之间不愉快。”肖珩站在菱花镜前侧过身,“他二人也知晓你是断袖之事吗?”

“自然是不知,所以才要循序渐进不是。”苏简煜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木匣,“今日便由你代替成蹊侍奉在侧,母后和皇兄若是不问,我也不打算挑明。”

肖珩闻言小幅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收束腰带不再说话。苏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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