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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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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求一个花好月圆人长久。”◎

肖珩今日当值结束以后被几个同僚拉着喝了几杯酒,等他匆匆赶到王府时,已经错过了寻常用膳的时间。肖珩路上思忖着该如何向苏简煜赔罪,却不料苏简煜不仅完全不动气,还吩咐厨房将晚膳一直煨着,只等他来一道用。

趁满庭芳四下无人,肖珩忍不住将苏简煜搂入怀裏,鼻尖蹭着苏简煜的头发。

“让你好等,”肖珩捕捉着苏简煜身上惯有的花香,“我好想你啊。”

苏简煜娇羞地戳了一下肖珩的胸膛,道:“凈没个正形。”

“在营裏的日子可太累了,”肖珩哀怨地说,“回来了自然要同你亲热亲热。”

苏简煜闻听亲热二字,猛然想到那幅工笔画,犹如惊弓之鸟似地从肖珩怀裏挣脱,脸颊也泛红了。肖珩疑惑地看着苏简煜,但未及发问,女使们便端着饭菜进来了。

“先,先吃饭吧。”苏简煜结结巴巴地说道。

肖珩歪头盯着苏简煜,他註意到了苏简煜的红潮。

二人在晚膳时各自说了近几日的见闻趣事。华亭侯似乎有意要将骁骑营进行重编,此前二月在蒙山校场举行的操练便是为了摸清各队的实力,除此以外,骁骑营理论上肩负的拱卫帝京外围城防的职权也在逐渐地变成实际的日常工作,肖珩此次回营以后才发觉,竟是比先前忙了不少。

“如此说来,舅父是要将骁骑营变成一支真正能够厮杀的队伍。”苏简煜捧着饭碗,“可是奇怪,这两日议政竟是只字未提。”

肖珩思绪转得飞快,道:“莫非是陛下的意思?”

华亭侯能够无所顾忌地推进上述两项事宜,又未被端王抓住把柄,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那便是得了正治帝的授意,且此事在朝中保密,所以连苏简煜都不清楚。

“或许吧,”苏简煜耸耸肩,“他是棋手,自然心思最多。”

“话说回来,户部的账本可有查出些名堂来?”

“我已传话给罗子昇,要他誊抄一份,想来不日就会送来。”

“罗子昇?”肖珩疑惑地看着苏简煜,“这名字好生熟悉,却又记不起来。”

“蓉城伯世子、三十四年的状元罗晖,子昇是他的表字。”苏简煜夹起一筷山芋藤,“你们在承英殿见过的。”

“我说呢,”肖珩恍然大悟,扒了一口饭道,“他和探花周仪关系不错吧。”

苏简煜眨眨眼,说:“这我倒是未曾听闻,你怎么知道?”

“那日出宫时我见着周仪被罗晖逗笑了。”

“兴许是听了些趣事吧,”苏简煜不以为意,“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周元槿去岁离京赴姑苏以后我就再未见过他,今年吏部考功时我得见见。”

“如此上心?”

“你有所不知,”苏简煜咽下嘴裏的嫩笋,“他父亲周太傅是当今尚为东宫时的帝师,琴棋书画、诗词文赋无不精通。正治十二年的税政改革,十五年对琅国的大捷,都是周氏主政期间的成绩。周元槿是他的幼子,传言也是唯一一个由他亲自教养的。”

“麒麟之才啊。”肖珩心下了然。

“若传言属实,则周元槿之才,恐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那为何周仪只中了探花?”肖珩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甚至不如兄长。”

“这事儿我之前也琢磨过。”

“怎么说?”

“我细细读过周元槿的应试文赋,行文磅礴、辞藻华丽,虽不及罗子昇和濯川,但也确实是篇好文章。”苏简煜若有所思道,“不过奇怪之处就在于,周元槿从前写文章都是重理轻形、文辞质朴,与他父亲一脉相承,不知为何应考的文章忽然反其道而行了。”

肖珩喝了一口汤,耸耸肩说:“文人的心思不好猜。”

苏简煜调侃道:“那六郎的心思呢?”

肖珩停下手上的动作,眼底带笑地对苏简煜道:“你说呢?”

苏简煜轻笑一声,宠溺地註视了肖珩片刻,便继续闷头吃饭,未再说话。

夜暝轩庭院的西南角裏种植着成片的绿梅,如同一径之隔的宫粉梅,也是苏简煜亲自种下的。现下正是绿梅的花期,满枝绿盈盈的,将整个庭院点缀得清新雅致,甚是好看。

“绿梅稀奇,”肖珩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珩倒是头一回见。”

“这花儿美得很,”苏简煜慵懒地倚着廊柱,“也难养得很。”

“世间但凡美好之物,皆是如此。”肖珩从梅树后探头,“你就是一例。”

“我若说这花比我好养活,”苏简煜歪着头,“你可会知难而退?”

“珩求一个花好月圆人长久。”肖珩负着手走向苏简煜,“说过的,一辈子。”

苏简煜嗅着肖珩身上若有若无的梅香,伸手牵住了肖珩。肖珩任由苏简煜牵着自己,二人就这样在廊下站立片刻,苏简煜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绿梅上,而肖珩满眼都是苏简煜。

——

苏成蹊如今对见到自家主子与人共枕的场面见怪不怪了,不过今日正好遇上休政,苏简煜也无须起早入宫,所以苏成蹊一直等到辰时将过才去的夜暝轩。

“主子,”苏成蹊自从摘了百户以后,便恢覆了从前的叫法,“该起身了,兵部的罗主事刚到,现下在隆熹堂候着,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多半是为着账本,”苏简煜起身,一脚穿进皂靴,“我这就过去。”

“先别急,”肖珩倚着床背,勾着苏简煜的衣袖,“亲一下你夫君再走。”

苏简煜轻戳一下肖珩的鼻尖,道:“别闹。”

“就一下,”肖珩擒住苏简煜的手,凑上前,“一下也不肯吗?”

苏简煜拗不过肖珩,笑着在肖珩的左侧脸颊上轻啜一口。

“右边也要。”肖珩侧头过去。

“休要得寸进尺。”苏简煜抽回手,走到菱花镜前,确认发冠佩戴整齐。

“你可真是个薄情郎,”肖珩哀嚎道,“我肖润川命好苦。”

苏简煜在肖珩说话间已经行至门口,他头也不回地道:“再多嘴你就去东厢房睡。”

罗晖在隆熹堂内喝了两盅茶,正与苏成蹊白话间,苏简煜便行色匆匆地到了。

“见过殿下。”罗晖搁下茶碗,向苏简煜行礼。

“子昇不必拘礼,”苏简煜坐定,“去岁以来我多有叨扰,往后你我私下见面,就不必再行这般礼数了。”

罗晖在安排钟瀚入龙武卫一事上不露声色地帮了苏简煜一个忙,此次查账他也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苏简煜如今对着他自称“我”,又免了他私下行礼,便是告诉罗晖,他已经被当作自己人来看待了。

罗晖明白苏简煜此话的深意,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殿下抬爱,子昇感激。日后能为殿下效劳,亦为子昇之幸。”

“如此甚好,”苏简煜满意地笑笑,端起茶碗,“今日来可是为着账本?”

“殿下明鉴。”罗晖说着从衣袖中抽出一迭卷宗,递给苏简煜。

“具体的我也不懂,”苏简煜接过卷宗,搁到桌上,“你且说与我听听,有何发现?”

“兵部协查做的是比对拨出的粮草数目和仓部司粮库的储藏数目,结果并无出入。”罗晖直切要点,“只是有一点,叫下官觉得有些不解。”

“何事?”

“六万石的数量虽然足以应付今年直隶道所缺的军粮,但也只够这一年。”

“这——”苏简煜摸摸鼻尖,“有何不妥?”

“殿下有所不知,”罗晖身体微微前倾,“寻常户部应对地方缺粮,所拨粮草都会以一年半起底,按照这个基准来算便是直隶道布政使上奏所请的十万石。为着保险起见,下官特意拜托袁、方二位大人运作,调来了先前五年的拨粮记录,全都是一年半起底。”

“也就是说,”苏简煜习惯性地摩挲着手指,“是次拨粮,柳钰不知出于何缘由,硬是说服朝廷将一年半的基准改为了一年。”

“不错,”罗晖接话道,“只不过此等做法并无明文规定,而是惯例,是否遵守皆取决于前一年的收成,这也是让下官不解的第二点。”

“去岁钱粮颇丰。”苏简煜脱口而出——这个疑虑,肖珩也提到过。

“正是,所以下官觉得,此事的背后应该尚有东西未被挖掘出来。”

苏简煜不可置否,道:“你辛苦了,这事容我再谋划谋划。”

罗晖知道这是苏简煜委婉地宣布会面结束的意思,当即识趣地告辞离去。

午膳是二人与苏靖垣一道用的,小家伙原本昨日知道肖珩要来,便吵着要见他,结果肖珩来得迟,苏靖垣等不及便自顾自地先用了晚膳,转眼便忘了此事。于是今日午膳时,苏靖垣便百般粘着肖珩,又是抱着肖珩胳膊,又是要肖珩讲在骁骑营的趣事,吵得肖珩一时间都顾不上动筷子。直到苏简煜对他皱了个眉头,这才收敛起来。

在秋枫将苏靖垣领走以后,苏简煜这才同肖珩谈起了正事。

“明面上看,的确没有错处。”肖珩翻阅着罗晖送来的誊抄本,“也就是说,我们又回到了最初斟酌的那件事上。”

苏简煜摊手道:“原本指望着能从账本中寻到些疏漏,事与愿违啊。”

“你莫要心急,”肖珩还在阅看,“还有几本未看呢,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但愿如此,”苏简煜搁下饭碗,“回屋看吧,我有些乏了。”

“你起身只两个时辰,”肖珩将账本翻了一页,“怎的如此贪睡?”

“肖六你真是大言不惭,”苏简煜小力掐了肖珩的左臂,“昨夜叫我不得安睡,现在反倒奚落起我来了。”

“好好好,都怨我——”肖珩拍拍苏简煜的大腿,猛然睁大了眼睛,“等等!”

“怎么了?”苏简煜探头过去,只见那账本密密麻麻的皆是小楷字体。

“我找到问题所在了,”肖珩将账本推到苏简煜面前,兴奋地指着其中一行,“户部此次拨给直隶道的粮,是去岁从两广道接收的新粮。”

苏简煜顺着肖珩所指看过去,面露疑惑:“怎的会是新粮?”

“正是,”肖珩将先前的账本摊到桌面上,“你再看正治三十年、三十一年拨给川陜道和三十三年拨给云贵道的粮,都是正治二十五年以前的陈粮。”

“没道理啊,”苏简煜喃喃道,“六万石而已,直接动用去岁的新粮,说明——”

“说明我们这位大司农有难以启齿的原因,让他不得不拨发去岁的新粮。”肖珩激动地一拍桌子,“结合他将一年半的基准强行改为一年,我有理由相信,户部的陈粮早就不在仓部司粮库裏头了!”

作者有话说:

绿梅灵感来自《如懿传》。

本人会计学得不好,硬塞了点lifo/fifo的内容到肖六分析账本这块进去,如果逻辑有问题的话,还请家人们原谅这一回!(下次还敢)

39、疑心

◎“不过陛下可听过一个词叫监守自盗?”◎

“如此看来,明日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袁轼搁下茶盏,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简煜认可肖珩的一番推测,只不过这些设想并无实证,但却足够借此做文章,用到养性殿议政的时候攻击柳钰。于是苏简煜连夜请了袁轼和方承宜到府商议,希冀明日议政时能打柳钰一个措手不及。

方承宜是个直性子,他道:“我回府以后即刻草拟一份弹劾表。”

苏简煜皱了皱眉,说:“弹劾声势过于浩大,现今没有实证,柳狐貍定然有自己的一套说辞,若是不能一招制敌,反倒打草惊蛇。”

“殿下的意思是?”袁轼微微侧身向苏简煜。

“这事儿能不能成,全在陛下。”苏简煜端起茶盏,“关键得叫陛下对柳钰起疑心,对仓部司粮库的储粮起疑心。”

方承宜颔首道:“是了是了,这事只能引导,不可强推。”

“不错,”苏简煜饮了一口茶,“明日只消将此事不咸不淡地提出来,看看柳钰临场作何反应,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只要能在陛下心裏播一颗疑心的种子,这事儿就成了。”

“老臣明白。”袁轼和方承宜齐声答道。

苏简煜折回内院时,正见肖珩与苏成蹊站在廊下说话。此刻下着零星小雨。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苏简煜提着袍服下摆,缓步走到二人身后。

“主子。”苏成蹊行礼道。

“没什么,”肖珩见苏简煜回来,顺势搂住他的肩,“在给成蹊说媒。”

苏成蹊皱了皱眉,肖珩侧头给苏成蹊使了个眼色。

“是、是啊——”苏成蹊略微僵硬地说道,“百户说属下也到成亲的年纪了。”

苏简煜只当是苏成蹊谈及婚娶害羞,说:“润川说得不错,年节上我就同你说过这事,那之后你可有自己留心过?”

“未曾。”

“也不是个省心的,”苏简煜叉着腰问肖珩道,“你替他说的哪家?”

“你可还记得我同你提过的,我家小妹?”

苏简煜眨眨眼,试图在思绪中搜索与肖家小妹相关的记忆,片刻后道:“我有印象,那次是大姐姐来商议姝儿婚事,你正好过来,便提到了。”

“正是,”肖珩满意地看着苏简煜,“小妹名唤汀兰,明年便该行笄礼了。”

“未曾指婚?”

“不曾,”肖珩苦笑一声,“汀兰是庶女,她生母也不算得宠,父亲根本顾不上她。”

“你父亲在苛待庶出子女这事上还真是叫我想不到,”苏简煜心疼地看了肖珩一眼,而后对苏成蹊说,“成蹊,你意下如何?”

“我,这——”

其实肖珩适才根本不曾与苏成蹊讨论他的婚事,而是言及杨骁,因着苏简煜突然出现,肖珩这才灵机一动想出了这套说辞,所以此时的苏成蹊已经濒临不知所措。

“不如这样,”肖珩见状救场道,“我知会兄长一声,待天气回暖了,把汀兰接来帝京小住几日,让他二人见个面。若是得了眼缘,我们再作打算。”

“也好,”苏简煜点头道,“你的妹妹,你安排便是了。”

苏成蹊告退以后,苏简煜与肖珩各自洗漱,待躺回床榻上,已经临近亥时二刻。外头的雨还在下,且似乎比方才更大了些,雨滴淅淅沥沥地落在房顶的琉璃砖瓦上,听得肖珩当下没了睡意。他翻身面朝苏简煜,略带试探意味地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那次之后,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那次,”苏简煜阖着双眼,“是哪次?”

“就是商议韩姝婚事那次。”

“韩姝婚事,”苏简煜没有睁眼,但已经陷入回忆,“之后?”

苏简煜如何会不记得,他当时因着与肖珩有一种奇怪的默契,躲了肖珩好几日,还一度引起了肖珩的误会。好在肖珩当时没有深究,不过看来今日是躲不掉了。

“你躲着我,”肖珩凑过来,用鼻尖蹭着苏简煜,“叫我好生伤心了一阵。”

苏简煜自知理亏,不敢言语,便打算装睡蒙混过关。如此小心思瞒不过肖珩,于是使坏地伸手探向苏简煜身上。

“肖六!”苏简煜在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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