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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啦,给自己点个讚嘻嘻嘻~另外,这章有个考点!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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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仪手握茶盏,细细品嗅,“可是周府?”

“元槿聪慧果真远超常人,”苏简煜先行饮下杯中枣茶,话锋一转,“若我说是,你又意下如何?”

周仪起身,对着苏简煜郑重其事地行礼道:“若事关五殿下,恕元槿无法从命。”

苏简煜对周仪的答案不算意外,但他想听听原因。他示意周仪坐下,温声问道:“却是为何?给我一个理由。”

“元槿无才无德,担不起帝师之位。”周仪不卑不亢,“还劳烦殿下另请高明。”

“如此敷衍,本王可不买账。”苏简煜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父亲曾是今上的帝师,后为太傅,正治朝初年的诸般政通人和,都有你父亲一份功劳。你我头一次见面时我便说过,如今大昭内裏已是弊病累积,急需整饬。本王盼着后世谈论起中兴功臣之时,有你周元槿的名字。”

“殿下抬爱,元槿实不敢受。”周仪眼神闪烁,“只是我着实实没有入世之心、建功之志。父亲当年是如何被逐出朝堂的,我至今心有余悸。”

“逐出朝堂?”苏简煜听得不明所以,“太傅不是自行罢官归隐的吗?”

“父亲当年提出要推行官制改革,”周仪嘆了口气,“那个方案不仅不被朝中文武接受,就连陛下也斥责父亲心怀不轨。父亲失望之余便主动辞官,再不过问世事。”

苏简煜被周仪讲得好奇心起,追问道:“究竟是何方案?”

“父亲提议裁撤中书、门下二省,召集全体勋贵常驻帝京,成立由勋贵组成的枢密院总揽朝政大权,”周仪如同讲述戏文一般娓娓道来,“再从勋贵和重臣中选任数人为议政大臣,兼领各部尚书或侍郎职,往后国是皆由议政大臣进行决策,并向枢府负责。”

“那——”苏简煜很快从中发现了癥结,“皇帝在此中又是何作用呢?”

“无为。”周仪顿了顿,继续道,“父亲细陈先朝衰败之缘由,大多为君上无能。此一提议之核心便是将皇帝排除于权力之外,统而不治。”

“原来如此。”苏简煜听完周仪的叙述颇感震惊,他沈默片刻问道,“元槿可是继承了太傅之志?”

“继承父志又当如何?”周仪苦笑道,“休说是父亲,只怕到我百年,都无缘得见父亲的一番宏图能够实现。试问有哪一个天子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权柄放给臣下,做一个被人左右的傀儡?”

苏简煜被问得无言以对,他自认对朝政有许多见地,可他从未动过这般念头。苏简焜对政事不感兴趣,因此苏简煜才希望周仪能够答应教导苏靖城,将他培养成合格的储君。然而周仪却提出了一个完全背道而驰的建议,这让苏简煜既感觉到无法接受,又思考自己是否目光不够长远——周太傅所言并非没有道理。退一步来说,即使苏靖城在周仪的教导下成为一代明君,可是苏靖城之后,又该如何保证代代励精图治、国运永祚呢?

“殿下若是要因此番不敬的言语治罪于我,我是断然没有怨言的。”周仪见苏简煜迟迟不发话,猜到后者大约是在迟疑,“元槿并非不愿挑起帝师之责,只是循规蹈矩已然无益,大昭如今需要的是焕然一新的气息。我当初愿意追随殿下,是感念于殿下的赤诚。然则殿下若是无法跳脱出现有桎梏,那元槿能够襄助的也不会更多了。”

“我明白了。”苏简煜面色凝重,“你是希望借我之力,实现你父亲的夙愿。”

“父亲的夙愿也应当是殿下的夙愿,”周仪语重心长道,“不过殿下不必即刻做出决断。眼下时机未到,待来日东宫嗣位再提此事也不晚,届时我周元槿但凭殿下驱使。”

——

周仪告辞以后,苏简煜踱步至静宜园内,凭栏而立,思绪久久无法归于平静,以至于直到肖珩从背后一把环抱住他才回过神来。

“殿下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肖珩蹭着苏简煜的后脖颈,“可是在想为夫?”

“又如此荒淫,当心垣儿同上回那般闯出来。”苏简煜故作气恼地将肖珩推开,“下午见了周仪,与他说了些话,感慨良多罢了。”

肖珩被推开倒不生气,毕竟上回被苏靖垣撞见的事他也不想再遇上一次。他替苏简煜整理领口,问道:“可是说了些什么?”

“用晚膳时同你说吧。”苏简煜扯了扯肖珩的衣袖,“你先前说有事要问我,究竟是何事啊?”

“这个——”肖珩欲言又止,覆又笑道,“倒也并非是要紧事,眼下朝中事务杂乱繁多,你只管忙你的便是。”

“鬼鬼祟祟的可是有何上不得臺面之事瞒着我?”苏简煜皱眉註视着肖珩,似是恍然大悟一般,“你可是在外头有别的男子了?”

“殿下!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肖珩差点脚下不稳,脸庞涨红,“皇天有眼,我肖润川岂是这般的负心汉!”

“最好是。”苏简煜努力转过身憋着笑,“走了,先去吃晚膳吧。”

尚未踏入满庭芳,苏简煜便闻到一阵微弱的腥味,他这才反应过来眼下正是食用秋蟹的季节,只不过他素来都只吃蟹黄,清蒸的做法乃是肖珩所喜爱的。

“总而言之,元槿之提议委实叫我意外。”苏简煜眼瞅着肖珩将蟹黄挑出,夹到自己的碗裏,“也难怪周太傅会不为陛下所容。”

“殿下觉得此举不可行吗?”肖珩咀嚼着蟹腿,“我倒是觉得周家父子的设想很是新颖,并非毫无道理。王朝更替的一大主因历来都是肉食者鄙,不能远谋。若是能将庶政归于朝臣,则帝祚可以百世不废,需要变更的只是当政的一小撮人。”

“可是皇帝统而不治,”苏简煜面露难色,“我是在无法想象。”

“那好,”肖珩就着蜀锦帕子揩了揩手,“来日东宫继位,殿下可有打算过该如何自处?”

“什么意思?”

“东宫不若今上,对朝政毫无兴趣。”肖珩解释道,“东宫承继大统之后,我疑心连朝议他都未必会愿意参加,届时殿下便是决断国是的主心骨,如此情形不正是君上统而不治吗?”

“而我必然无法独断专行,凡事需与中枢各部大臣商议。”苏简煜顺着肖珩的假设思考道,“这便是周仪说待到皇兄继位再提此事不迟的缘故!”

“东宫成为新君以后的确会是一个契机,”肖珩夹了一筷清炒藕片,“问题就在于殿下是否有决心彻底改弦更张了。”

“你倒与周元槿是一路人,”苏简煜轻轻戳了一下肖珩的肩头,“你是何时对朝政如此有真知灼见的?”

“到也算不上真知灼见,”肖珩抓着苏简煜的手温柔地摩挲着,“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殿下是嫡子,立场自然与臣下会有所不同。我只是觉得周元槿所提值得一试,毕竟国是全凭圣心□□难免有所疏漏,由数人共同商议进行决断想必是更好的做法。”

苏简煜歪头盯着眼前的饭菜,感慨道:“容我再消解一二吧。”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看明白周元槿的蓝图了吗?(手动狗头)

臺风天,家人们尽量减少不必要外出哈~

——

註:

“银杏子成边雁到,木犀花发野莺飞”出自刘基《次韵和新罗严上人秋日见寄(其二)》。

“肉食者鄙,不能远谋”出自《左传·庄公十年》。

67、尾七

◎“朕这几日睡得不踏实,思来想去,有些事得早些嘱咐好。”◎

因着苏靖埁新丧不足百日,最近的生活总体上显得平淡无趣。苏简煜除去日常进宫参加朝议以外,大多数时候就窝在府中足不出户,肖珩则还是一如往常地在东郊大营和王府之间来回。就在尾七祭礼的前一日,正治帝在朝议时宣布,他将会亲自参加。

正治帝已五十有四,年过天命,皇孙骤然离世想必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因此即使昭国并无皇帝参加后辈祭礼的惯例,众人还是对这个决定都无甚异议,毕竟丧礼当天皇帝的悲恸他们都看在眼裏。

不过伤痛并不意味着正治帝荒废朝政,他在今日朝议时重提了安抚琅国的事宜。礼部按照秋狝前的吩咐已经拟定好初步的方案,贺知义当下便将折子呈了上去。正治帝审阅过后,将折子搁到桌案上,似乎有些不悦。

“旁的也就罢了,”正治帝目光落在贺知义身上,“贺卿要端王亲笔手书一封向琅国以示歉意,朕以为大可不必。”

端王闻听此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死盯住贺知义,然而贺知义率先回答道:“双方交战根源在于世子,然则世子贵为宗亲不能当真将他法办,因此由端王殿下手书致歉算是一个折中的法子。配合馈赠钱帛,如此才能显得我大昭心怀诚意,叫琅国无可指摘。若是过后卓尔再动了引战之念想,便是师出无名。望陛下允准。”

端王当下意欲开口,却被方承宜截了胡。

“禀陛下,贺尚书所奏臣深以为然。”方承宜声音洪亮,“若是不能解其心结,卓尔必将再寻借口骚扰边陲,届时边地百姓又将深受其害。陛下以仁义治国,必不会放任黎民百姓于不顾。”

正治帝瞇着眼,视线在方承宜身上停留片刻后,道:“端王可要为自己辩解?”

“皇兄明鉴!”端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御案之前,似是声泪俱下,“简熠已被收押宗正寺,臣弟上月也被罚过禁足。诸位尚书三番五次地翻旧账,分明是有意羞辱我父子。”

“端王殿下此言差矣,”袁轼插话道,“不过一封手书而已,殿下在其中只需稍加安抚慰问即可。下官实在不知,殿下缘何觉得两位尚书是有意为难?”

“你!”端王手指袁轼,气得直咬牙。袁轼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丝毫无意退让。苏简煜拢手坐于太师椅上,无意谏言,他疑心皇帝会选择包庇端王父子。

“诸卿莫要再咄咄逼人了。”皇帝缓缓开口,语气中明显透露着不耐烦,“该罚的也都罚过。馈赠钱帛已属善意,大昭终究是上国,对琅国如此卑躬屈膝实在有损国威。”

“陛下——”方承宜还欲辩驳,却被正治帝一个手势生生打断。

“安抚之事就按朕说的去办,不必再争了。”皇帝正了正坐姿,这才缓和些道,“眼下更要紧的是派遣谁为使臣前往安抚,诸卿可有人选?”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就连苏简煜都不知如何应对——最近思绪都在操办丧礼之上,他的确没有考虑过合适的人选。皇帝冷眼扫视过众人,而后用手指重重地戳着贺知义递上去的折子,道:“礼部便是如此替朕办事的?!”

“臣办事不力,”贺知义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息怒。”

“朕限你两日内拟定一份使团名单,”正治帝将折子扔到贺知义跟前,“否则你就别来见朕了。”

是夜晚膳过后,苏简煜叫上肖珩和苏成蹊去了随安室。内廷司昨日送来几匹上好的布料,苏简煜想着给肖珩裁制几套便服,以替换他那几身万年不变的墨色袍服。

“贺知义这次可算是捅娄子了。”肖珩在听完苏简煜的讲述以后感慨道,“可是陛下还真是袒护端王父子。”

“也不是头一回了,”苏简煜指挥苏成蹊记录着肖珩的尺寸,“说到底贺知义入中枢不久,体察上意仍旧有所欠缺。”

“殿下还好意思说旁人,”肖珩双臂舒展以便苏成蹊测量,“我看你有时候也是冒冒失失的,光是今年就被罚了两回。”

“那不一样,”苏简煜狡辩道,“我这叫谋划。”

“嘿,”肖珩转了个身继续说道,“殿下这是过完生辰就把前事都给忘了吗?”

“千户,”苏成蹊悄悄提醒道,“我劝您还是少说两句。”

“肖六你听听,”苏简煜没好气道,“成蹊都看不下去了。话说回来,生辰礼我还没送你,一会儿叫成蹊去取来。”

上个月他二人生辰前后恰好赶上苏靖埁五七祭礼,因此一切从简,吃了长寿面这生辰便算是过了。不过肖珩还是厚着脸皮在自己生辰当晚折腾了一番苏简煜,气得后者隔日直接将他赶去了东厢。只是肖珩嘴上说着下不为例,三日后睡回苏简煜房中时却早已将那些敬意抛诸脑后。

苏成蹊为肖珩量完尺码后便按着苏简煜的吩咐去取生辰礼了。肖珩笑着躺到正席地而坐的苏简煜腿上,问道:“是何礼物?”

苏简煜正在摆弄茶具,道:“看到便知。”

苏成蹊很快折回,手中捧了一个象牙匣子,他将匣子留下以后便挑帘退了出去。眼下已是腊月,前两日断断续续地下过几场雪,外头颇为刺骨。

肖珩得了苏简煜的应允便将匣子抓来打开,裏头垫着细腻的石青色蜀锦,蜀锦之上是两枚乍看之下几乎无二、嵌有珊瑚珠子的银质发扣,肖珩端倪片刻才察觉其中一枚发扣印有火纹浮雕,另一枚则是水纹。

“我想着你我交往也有些时日,我却是一直单方面地受你照料。”苏简煜不知怎的忽然羞怯起来,“库房裏金银玉器多得很,终究觉得少了点心意,且又不好送你太过显眼的物件,思来想去便找工匠制了这两枚发扣,也算是成双成对,我也不知——”

苏简煜话未说完,双唇早已被肖珩温柔地贴上。狭小的随安室裏,除去二人亲吻的喘息声,只剩下炭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响动。

——

苏简煜第二日起身时不住地在心裏咒骂肖珩,暗暗决定今晚开始分房就寝。

梳洗时苏简煜註意到,肖珩取走了昨晚临睡前放置在黄花梨木桌案上属于他的那枚发扣,还在苏简煜的发扣下压了一张字条,上书“为夫甚欢喜”。苏简煜看过是觉得又气又好笑,将那字条收进了抽屉裏。

尾七祭礼按照计划定在安元殿办理,原先苏简煜作为长辈不参加也无碍,但既然正治帝已表态会出席,苏简煜觉得自己还是露个面比较好。简单用过早膳后,苏简煜便往皇宫赶去。今日的雪下得异常之大,苏简煜入宫经过承英殿时想起年初被罚跪的情形,以及回府以后肖珩在床榻边守了一下午,只因放心不下病中的自己。

安元殿位于内廷东路、干成宫以北方向,是后宫最偏远的宫舍之一,此地种植松柏等常青草木,立有石质长明灯十二盏,显得庄重肃穆。苏简煜来得稍早,此刻只有小僧们集体诵经,位育寺的高僧尚未到场,应当是在后殿做准备。

苏简煜径自走到灵位前奉了一炷香,而后便退到一旁静候正治帝驾临。两刻过后,高僧出现在大殿之内,开始做法事,又过一刻,全禄搀扶着皇帝缓缓步入殿内,苏简焜跟在后头。正治帝没有戴冠冕,只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两鬓的白发显而易见。

苏简煜原想上前行礼,却被全禄用眼神屏退。奉过香以后,正治帝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在苏靖埁的灵位前伫立良久,直到苏简焜奉完香,他依旧负手站在原地。父子三人谁都没有开口,殿内只有僧侣诵经的嗡嗡声。直到两炷香燃尽珊瑚姑姑入了殿内,将苏简焜请了去,正治帝才转身看向苏简煜。

“你一定好奇朕此刻在想何事。”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

“臣不敢妄自揣度圣意,”苏简煜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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