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攀,宜城市长刘弘曜的夫人,薛隆庆的堂妹,既然那个年轻人是她带来的,貌似是她女儿刘琬晴的男朋友,看来她得抽时间找薛钰琪打听打听。
薛隆庆,省城隆庆珠宝行的董事长,宜城的分公司是他当年送给自己独生女薛钰琪的二十岁生日礼物,经营这些年,很是风生水起,薛钰琪这个总经理也因此深得董事会认可。
而这裏面,少不了韩槿瑭的功劳,她是薛钰琪的学姐,平时可没少私下帮衬对方。
她仔仔细细摸索着玉坠,整理思绪,又将玉坠仔仔细细擦拭,然后戴在了脖子上,右手贴着玉坠压在心口好一会儿,感受着玉坠的存在和自己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动,“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好一会儿,韩槿瑭拨通了前臺电话:“阿离,帮我查一下刚才和薛攀母女俩一起来的年轻人。”
“是,老大。”电话那一端是清脆的应答声。
尹西笑和穆颜开回到甜品屋,周同已经被安排到后院金银花架子下面平时专门预留的应急卡座裏坐下,喝着柠檬水。
她和吧臺裏的小金打了声招呼,就径直过去了,穆颜开则是和果儿一起忙碌。
“堂姐夫和我大伯聊得如何?”尹西笑走到周同对面坐下时,周同还在双手摸索着水杯发呆,听见她的声音,这才回了神:“西笑回来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堂姐夫!”西笑闷闷的声音,咬重了“堂姐夫”三个字。
周同尴尬得不知所措,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西笑,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堂姐?”
尹西笑冷厉的看了他一眼,道:“堂姐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尽管如此,你还执意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她内心唏嘘,替尹才敏不值,怎么就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当初还不顾家裏人反对非嫁不可。
唉,看看这十年,堂姐遭了多少罪?远的不说,就说她来宜城之后这几年,她见识过的周母各种作妖,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尤其是去年,周母装病,非逼着堂姐去医院陪护,每天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能如愿,一会儿饭硬了,一会儿饭软了,一会儿菜咸了,一会儿菜又淡了……
堂姐一直因为深爱周同而咽下了所有委屈,有时候太气闷会来她这裏吐槽,倒一下苦水。
如今周同父母更是害得堂姐差点流产,他居然还要求堂姐保胎,她真的想臭骂他一顿,再指着他的鼻子问他,他的脸呢?他的良心呢?
俗话怎么说来着?本想找个男人遮风避雨,没想到所有的风雨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周同自知理亏,但是……
“医生的话其实不用全信,他们惯会危言耸听,就是为了赚取各种检查、营养之类的费用……”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尹西笑愤然打断他:“你到底爱不爱我堂姐?就算如你所说,可万一呢?我堂姐现在的身体,经得起那个万一吗?你仔细掂量过没有?”
尹西笑说得很气愤,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几分。
周同一个激灵,他不是没想过万一,而是他内心排斥,自动回避了那个万一。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不知道要再说什么。
这时候正是学院下午放学时间,店裏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这边的动静多多少少引得路过金银花架子的客人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