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
易寐那只花狐貍回来了,只不过这身行头打扮着实让人吃惊。梅逸筝从教室走出来的时候没有认出来。如果不是她一脸兴奋劲来打招呼的话,相信易寐又要被她华丽丽地忽视了。
易寐是一身现代潮流打扮,而且是哪裏风骚就往哪裏扮,深紫皮革大衣,高筒黑包,黑色丝袜,红色高跟,以及那头大波浪卷发。梅逸筝的审美惯常清淡,陡然见到她这般,只能暗裏庆幸她皮囊生得好,不用化妆,如果再画个浓妆出去,是个人都要骂她狐貍精。
但易寐这身现代名媛打扮又生生被她左手提的碎花包袱彻底打败。真不知她是有如何自信提着它接受他人的註目礼。
梅逸筝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接过来,笑道:“这是从哪裏来的小姐,提着包袱是要浪迹天涯”说着她又把碎花布翻过来看了一眼,道:“原来是富贵大小姐,跑个路带的都是胭脂玩器?”。
易寐贼兮兮道:“这裏面可是好东西,回去再给你瞧”。
梅逸筝颔首,与易寐边走边说出了教学楼。余唔生通常会在教学楼下等梅逸筝下课,今日也不例外。
易寐老远见到余唔生就叫唤起来,“死疙瘩,你怎么也在!”
梅逸筝见到已有几个同学被她吸引了过来,只觉得全身臊得慌,想拉着余唔生快些走,又不好意思冷落了易寐。正盼着余唔生冷着脸不搭理她,却不料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你都在这儿,我为何不能”。
易寐听此大有站在原地长谈的架势,她一手拨弄着卷发,一手还将长筒包反扣在肩上,道:“我是特意来找小筝筝给我参考这身打扮如何,怎样,好看吧”。
余唔生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因为没有钥匙进不了屋么”。
“······”
“瞧你说的,难道我还不能翻窗进,不是我吹牛,我的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易寐将手放下来硬着头皮道。
“那是十八楼,你以为自己会飞?”余唔生说着还指了指刚飞过去的小鸟,“就像它一样”。
“······”
梅逸筝在一旁见易寐脸色红白交替,大有发作的意思,于是连忙上前道:“回家再说”。
余唔生看了她一眼,气定神闲地走了,唯有易寐围着梅逸筝叽裏咕噜说了一大堆,无非是太乙山虽是风景秀丽,但不热闹之类的话题。
总之一句话,她要做一位合格的现代人。
回到家后,梅逸筝很荣幸地成为一名煮饭婆,易寐神秘感十足地抱着碎花包袱向余唔生招手,两人就往书房去了。当她拿着锅铲的时候还在感嘆:世事多艰,唯有做饭不可辜负。说好的好东西给我瞧,果然是骗人的。
梅逸筝把饭菜端上桌了,又去请二位小姐用餐,她悄悄打开书房门,想瞧瞧这两位神神秘秘地在讨论些什么,结果看到的令她大失所望。
她俩盘坐在地上正在对弈,而碎花布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地上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如牧笛、红花、暖玉、木雕、泥人、绣刀等。
梅逸筝见她俩人下得不亦乐乎,自己也来了兴致,便也坐在地上观看起来。这一看,半个小时就过去了。易寐输了十子,心裏不高兴,嚷着要吃饭,梅逸筝楞在原地,她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叫她们吃饭来着。
她又回厨房将饭菜热了一遍,等梅逸筝出去后,易寐才哀怨地从屁股下抽出一朵被压扁的黑色花朵。余唔生神情严肃,唤她收好莫要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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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筝筝,手艺越来越好了”易寐指着一盘炒百合说道。
梅逸筝笑着接受了她的称讚,看见她吃得不亦乐乎,顺便还给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
“最近一个多月去哪儿了?”梅逸筝问道。
“送鬼呀,就没出山过,不过开黄泉的时候我瞥见裏面漂亮得紧,但没胆子进去”易寐眉飞色舞地说,“有机会我带你去转转,让你见识见识”。
“好好地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晦气”余唔生淡淡地冒出了一句话。
“也没说带你去,晦气也不与你相干”易寐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