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逸筝笑道:“清婉怎么没跟着回来”。
“她有事,再过两天”易寐含糊不清地道。
梅逸筝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为她盛汤添饭,毕竟,易寐食量大哎。
饭毕已快到两点,梅逸筝急着要去上课,便赶忙收拾东西去了。在门口,余唔生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那裏等着梅逸筝,梅逸筝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要出门?”
“嗯,我送你,还有易寐”余唔生淡淡开口。
易寐从位置上站起来,夺过梅逸筝手上的包,大大咧咧的开了门走出去,拿包的手还象征性的甩了甩,嘴裏说道:“走了,走了,上课去了,我送你”。走了一会见后面没一人跟上了,她不禁回头望了望,只见余唔生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而梅逸筝不知道去了哪裏。
那是什么表情?她在看什么?这裏有戏猴的么?
“我们一起送,不是我,是我们”易寐讪讪地解释,说着还把梅逸筝的包递到余唔生手上。余唔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点点头,接过了包。
“你们站在这裏干嘛?”梅逸筝从书房裏出来,一手提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拿着两本书,出门就看见在大门口的俩人正大眼瞪小眼,而睡饱了的凈岁则呆楞地抬头往上瞧。
“小筝筝”易寐像是看到救兵似地惊呼,说着迎面走上去自觉地接过她提着的电脑和两本厚厚的书。易寐感觉不对,转过身看见依旧不咸不淡盯着她的余唔生,于是头皮发麻地走过去,将电脑和书递到余唔生面前。
余唔生的淡淡的表情下有一丝裂缝,她抬头看了眼疑惑的梅逸筝,对易寐摇摇头说:“不用了,你提着”,说完就把包还给了梅逸筝,梅逸筝很自然地接过挽在手臂上。
“发什么楞,走了”梅逸筝疑惑地看着易寐。
其实也不能怪易寐发楞,因为她眼中看到的实在是令她难以接受:余唔生空着手,梅逸筝挎着包,这两人容貌相配,身高相差不大,悠闲地就像是一对去逛街的情侣,额,朋友。而她呢,跟在后面,落后一大截,一手提着电脑,一手拿着两本厚厚的书,就像是一个打杂的书童陪同小姐们去踏青,她可是英勇无比的易家第十七代传人易寐啊!
梅逸筝进教室后,余唔生和易寐一前一后走在大学的马路上,其中易寐依旧没有从“打杂”的情绪中走出来。易寐就这样没目的地跟着余唔生的背影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余唔生走到一个很少人前往的地方停下来,周围葱葱郁郁,似一个人造的树林,易寐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易寐”余唔生开口道,“你知道这裏是哪儿吗?”
“后山的幽幽湖,你说的就是这儿?”易寐环顾四周有些不解道。
“你过来,看看这湖的泥土,和周围树木的种植,发现了什么?”余唔生淡然地望着湖面。
易寐点点头,蹲在了湖边,用手捻起了一块陷在稀泥中的石头,拿在鼻间闻了闻,又走到树干面前,从腰间抽出随身带的一把刻有双龙夺珠的精致小弯刀,她在树干上划了一下,只见流下了一行黑浊的黏液,她不禁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余唔生,满眼的不可相信。
“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易寐吃惊问道。
余唔生摇摇头,并未说话。
原来这湖和树木的种植有着一定的规律,湖水的范围似一个有规则的多边形,在每一个突出的湖沿岸边,都种植着一棵巨大的槐树,在槐树的两边各有三棵柳树,其中柳树的枝条刚好接触湖面就停止生长。柳树和槐树交替种植,将湖水围起来,使人们误以为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在外沿,整齐的种植了一排高高大大的榕树,将裏面的请况很好的遮盖了起来,其中因为树木的旺盛,有一大半的湖面都被遮盖了起来,只有依稀的阳光透进。一排排各式不一的树将这个湖围绕起来,一圈又一圈,环绕森密。
“榆木头,你有没有觉得这像一个祭坛”说着她指了指那几棵槐树,“按照天行八卦,离卦为南,坎卦为北,分别与先天八卦的干坤二卦位相重,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再看看外沿树木的种植,我大致看了一眼,是九圈,祀位最高”
余唔生点点头,走到易寐刚划开的那一个树干面前,刚才的黏液已经凝固,像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泛着暗紫色。她将树皮破开,只见原应该是白色的树干却变为了灰黑色。她的眼帘抖动了一下,眼中的情绪深不见底。
“按照树干被黑色迷雾侵蚀的程度来看,这个祭坛建造的年月起码超过了五年,而且布置规范,阴阳相反,风水倒置,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想出来的,也许,不是人”余唔生淡淡地说道。
易寐微微有点疑惑,“不是人,那便是鬼?”
“想要在学校建造出这样一个庞大的祭坛,没有一般的权利是完成不了的,其次,你看湖边的泥土,其中的自然五行元素只剩下两行,木和土,而且泥土有股尸臭味,但是被浓重的水腥味覆盖,并且”说着她的眼眸暗了暗“并且水质因长年没被阳光照射呈现出墨绿色,恰恰就覆盖住了裏面的深红色,我能感觉到这裏有死灵的气息,很浓郁,但是又与其他地方不同,没有一点温和的存在,反而有一股从黑暗深处传来的阴寒”。
“榆木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瞒着小筝筝来这儿?”易寐向湖中踢了一个石子,但像是扔进了无底洞一般,还未产生波纹就被湖水吞噬了,易寐有些心虚地后退两步,但仍不忘回头望余唔生示意她答覆。
“因为很危险”余唔生淡道。
“······”靠,易寐想爆粗口,难道我就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