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陈家军的将士们顿时乱作一团!
秦恒蓦地瞪大眼。
另一支箭,却被忽然冲上来的贺仪一撞,狠狠地刺进了……贺仪的胸膛!
“贺仪!!!”
就是对面的陈家军受伤的陈策远,也听到了秦恒撕心裂肺的嘶喊。
陈策远伤口处的鲜血汹涌地流淌出来。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那个人,也有心痛的时候……
虽然,不是为了他……
贺仪死了。
他死在了秦恒的怀裏。
他受伤的那一刻,看到秦恒担忧的神情,终于笑着,主动了吻上了秦恒的唇。
陈策远,他终于见到了那个陈策远,果然是天之骄子,是他贺仪无法企及的高度。那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她的敌人,他们两个,一定会很幸福。
只可惜,他不能陪她走下去了……
“仪……只能陪您到这裏了……我的陛下……”他的嘴角鲜血流淌,却是轻轻笑着,缓缓地、永远地阖上了眼。
秦恒感受到贺仪的身子在自己的怀裏渐渐冷却,再也无法冷静,发了疯地嘶吼起来。
“贺仪!你醒过来!朕命令你醒过来!你不许死……你不答应过我,要一起守护秦国的江山?”
“贺仪!贺仪--就算你要死,也只能由朕亲手杀死!你给朕醒过来!”
“贺仪!你是朕一手提拔的丞相,是朕的左右手!你死了,朕要怎么办?!”
她疯狂地摇摆着贺仪的身体,可是贺仪的身体早已经僵硬。
就连鲜血,也早已干涸!
“父皇死了,哥哥死了,竟然连你……都要死在战场上!你不过是个文人,来凑什么热闹!秦国的江山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就是朕死了,你也不能死!贺仪,你给我活过来,你给我活过来啊--”
“贺仪——!!!”
贺仪死了,秦恒才终于发现,自己心中最深刻的那个人,竟然不是陈策远,而是贺仪。
那个会在深夜静静地等候在御书房外的贺仪。
那个被她处罚被她虐待还是冥顽不灵固执己见的贺仪。
那个明明知道她心中所爱,她心中所想,还跟着那些老顽固给她施加压力让她选皇夫的贺仪。
那个会在极泰殿上,为她的一句话而力排众议的贺仪。
那个在她生气之时,会出现在她视线中,让她出气的贺仪。
那个在被她当做陈策远的替身都无怨无悔的贺仪。
那个总是静静地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的贺仪。
这个……已经为她而死的……贺仪!
可是就连贺仪,也已经离开了她。
血泊之中的秦恒,第一次感觉自己……那样疲惫。
她好累。
她曾经发誓要守护住秦国的江山,可是就连自己身边的人,她也从来都守护不住……
她不想再打了。她把宏岭让给了陈策远,幸亏陈策远也因为她的那一箭而受伤。
两边,算是暂时停止了战争。
回到军营裏,秦恒抱着贺仪的尸体,心灰意冷。
她低低地笑着:“这世上,可曾有后悔药吗?我后悔了,还可以重新再来一次吗?”
兼着军师的国师缓缓地走过她身边,轻轻地低嘆了一句:“有的。这个世上,的确有后悔药可卖。只要陛下付得出那个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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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夜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红溪的屋子裏,已经淡淡地响起了琴声。这一次的琴声,比几日前的那些琴声,都要悲凉。
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红溪的琴音顿了一顿。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很顽固。李璟之甚至在外面毫无顾忌地大喊了起来:“小红,你给我开门!小红开门!小红!”
红溪皱了皱眉,收起了自己的琴,默默地打开了插销。
“你这是做什么?”她冷声问。
李璟之嘻嘻一笑:“小红,你为何总是喜欢在大半夜弹琴?”
红溪面无表情:“我没有弹琴。”
“哦?”李璟之的桃花眼往红溪的衣服上瞥了瞥,“大半夜的,小红还穿着这身红衣,是还没就寝?还是打算出门?”
红溪淡淡道:“我的喜好,我的行动,与你无关。”说着就要关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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