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洲心思急转：“关键是邱老师同意么？我挖你的墙脚，等于是打上灵霄殿、反出玉皇宫，那是欺师灭祖啊！”
申树安还没回答，尚青先说道：“想让邱老师同意还不简单！”
“哦？此话怎讲？”
尚青胸有成竹：“你是邱老师的得意弟子，你跟他说，要在学校成立一个以老师命名的数学研究中心，他老人家保准同意。然后你再说缺乏得力人手，需要支援。到时候别说一个申师兄，就算再叫来几位师兄弟都没问题。”
嗯？
要在神州大学成立邱门分舵？
图穷匕见了吧？！
徐生洲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倒是想成立一个以老师命名的数学研究中心，关键是，曹师兄所在的金陵工学院不是已经有了个邱欣东数学中心么？小小的金陵地界上就有两个，再加上之江大学那里还有一个，会不会太过扎眼？”
曹鸿马上说道：“没关系。之前徐师弟不是答应和我们金陵工学院联合筹建‘江南省数学中心’吗？到时候咱们就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既叫‘江南省数学中心’，也是‘邱欣东数学研究中心’，咱们两个学校水乳交融、不分彼此，问题不就迎刃而解？”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徐生洲拍着大腿说道：“曹师兄的这个主意好！——只是，我们学校已经商得成德如院士同意，聘请他老人家担任数学研究中心的教授，本次研讨会开幕日当天，有项议程就是‘数学研究中心教授聘任仪式暨数学学科建设座谈会’。如果改名叫‘邱欣东数学研究中心’的话——”
申树安、曹鸿等人愣住了。
邱欣东你是数学皇帝，是漂亮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是华人第一个菲尔兹奖得主。你确实牛批！
但是。
这是在东大的地盘上。
很多时候，你的分量未必比得上一位在本土深耕多年的正牌院士。
就比如成德如院士。他是国内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一面旗帜，是京城师大学派的领军人物，——尽管京城师大在国内数学版图中处于偏安一隅，但再小的山头也是山头。你让这样一位大佬去屈就一个以邱欣东命名的研究中心？
谁给你的脸？！
徐生洲又补上一刀：“此外，我们学校已经和一位菲尔兹奖得主达成初步意向，全职引进他到数学研究中心工作。所以——”
言下之意是，你邱欣东是华人第一个菲尔兹奖得主没错，但在世的菲尔兹奖得主可不止你一个。你敢说自己横扫千军、能够力压一个时代？你看看塞尔、德利涅、朗兰兹、怀尔斯这些老家伙同意么？你再看看陶哲轩、吴宝珠、舒尔茨这些新生代同意不？
申树安和曹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显然没料到徐生洲这边已经有了如此布局。成德如院士的分量，他们自然清楚，那是国内概率论界的泰山北斗，徒子徒孙遍布大江南北，徐生洲更是他的关门弟子。更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徐生洲竟然声称“全职引进一位菲尔兹奖得主”！！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曹鸿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徐师弟，没想到你们学校不声不响又搞个大动作，而且此前没有半点风声，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
徐生洲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搞人才引进，不保密可不行，特别像菲尔兹奖级别的，否则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截胡了。”
曹鸿摇摇头：“谁敢截胡你们呀！我都听人事处的同事说了，你们学校现在是挥舞着钞票和房子，到处挖人。那钱是几十万几十万地给、房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半卖半送，很多青年教师的心里都长毛了。金陵好多高校都恨不得出台一规定，禁止你们学校的人出入校园。”
徐生洲心虚地摸摸鼻子：“倒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是我们学校刚刚升本改大，严重缺乏师资，就想着去大户家蹭点，没成想你们越有钱越抠搜，连点便宜都不给我们沾。”
曹鸿更加无语：“你们那是沾便宜吗？挖人专瞅着杰青、优青、海优、青长这些有头衔的挖，分明就是冲着挖墙脚去的！”
申树安脸色阴晴不定，缓缓开口道：“徐师弟，你们学校打算全职引进的那位菲尔兹奖得主，不知是哪一位？莫非是奥昆科夫？”
众所周知，徐生洲和奥昆科夫关系密切。要说挖人，他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