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石新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抛弃数学、选择从政。
如果踏踏实实搞数学，自己是不是也能拿到800万的年薪？
但三秒钟后，他就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相比于徐生洲、陶哲轩这种天赋值拉满的顶级大佬，自己智商单纯得就像刚脱毛的猴子，可能在踏入数学深渊的第一步，就会被复杂的公式和抽象的逻辑彻底吞噬。
就好比张益唐花费近20年时间、用200页的论文，在不依赖未经证明推论的前提下，发现存在无穷多差小于7000万的素数对，从而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的一个弱化形式，迈出历史性的一大步。张益唐的论文发表后，陶哲轩迅速通读全文并跟进研究，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将间距从7000万缩小到了4680，之后又缩小到246。
别说和陶哲轩、张益唐这样的大佬比，就算石新科他也有个统子哥，直接把张益唐的论文扔到他面前，信不信两个月时间都不够他吃透论文的？
他这种守门211的普通硕士与顶级数学家相比，差距就好像萤火之与皓月，微尘之与苍穹，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更何况，数学界的成功从来不是仅凭努力，需要的是那种能在混沌中开辟道路的直觉，是能从看似毫无关联的符号中找到隐秘规律的天赋，这些他都没有。
徐生洲似乎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打击面有些广，又接着说道：“与此同时，学校也会厚待所有努力教学的老师、辛勤工作的职工，绝不会让大家的付出白费。你们人事处再加把劲，争取在春节前敲定第一批引进的国外优秀师资，到时候给你们多发奖金！”
“谢谢校长！”
何兴华、莫晓彤都是满脸喜气。
徐生洲可不像外面那些抠抠搜搜的老板，说发苹果17，最后发的是17个面黄肌瘦的苹果。他说发钱，那是真金白银大把大把地到账，比全卡卡都靠谱。现如今，学校中层的年薪普遍在25万以上，再加上享受的特价房优惠，不需要购房焦虑，是妥妥的城市中产。
徐生洲笑道：“真要想谢我，那就多给学校引进几位像陶哲轩这样的国外优秀师资。”
莫晓彤不甘示弱：“行啊，回去我就给在世的所有菲尔兹奖、诺贝尔奖得主发邮件，主打一个全面撒网、重点捕捞，保证给您捞几条大鱼回来！到时候校长你别心疼钱就行。”
徐生洲朗声大笑：“放心吧，有人替咱们买单。不过你捞的鱼可得是活蹦乱跳能干活的。要是那种七老八十连走路都不利索的吉祥物，请回来只能当牌位供着，我可不认账。”
莫晓彤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地说道：“校长你就瞧好吧！”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随即戴文超探进半张脸：“校长？”
徐生洲连忙问道：“有事？”
戴文超看了一眼莫晓彤和何兴华，犹豫片刻才说道：“留美大学、金陵工学院的几位参会老师，说是您的师兄弟，听说您回来了，想和您聊聊。问您有没有时间？”
师兄弟？
还在留美大学、金陵工学院工作的？
必定是邱门弟子无疑。
何兴华倒是识趣，立刻起身道：“校长，我们要汇报的事情都说完了，接下来会按照您的部署加快推进各项工作。这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等何兴华、莫晓彤离开后，徐生洲不顾旅途疲惫，才又问道：“他们几个现在在哪里？”
戴文超答道：“他们在美术馆参观，很快就会结束。”
徐生洲捏了捏眉头：“你把他们领到会议室，我稍过片刻就过去。”
“好的，明白。”
等戴文超关上门，徐生洲便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出一口气，趁着难得的几分钟空闲，彻底放空自己。石新科小心翼翼地问道：“校长，要不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应付一下他们，就说您突然有紧急事务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