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洲实在太累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干完了整整两天的活。
而且全程面对全世界最顶尖数学家的灵魂拷问,感觉脑袋都要被干冒烟。等托比亚斯宣布成功破解霍奇猜想后,他感觉整个人都处于漂浮状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顾
第二天早上七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衣而卧,躺在宿舍的床上。
拿起手机,只见电话、短信、微信等联系方式全都是“99+”红点点。他的困意顿时一扫而空,难道三体人攻打蓝星了?还是红岸基地又收到外星信号了?
他带着一丝荒诞的猜想,随手点开一条消息,是田子良院士几分钟前刚发过来的:
“欣闻生洲老弟的论文,成功通过专家组和Acta. Math.编辑部联合评审,我谨代表燕大数学系同仁,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和热烈的祝贺!希望生洲老弟能再接再厉,在数学领域继续深耕,为我国数学事业发展再立新功!也希望生洲老弟有空能来燕大指导、讲学,燕大数学系同仁将竭诚欢迎、扫榻以待!”
徐生洲又点开微信,感觉就像到了大年三十晚上,亲戚朋友、多年未联系的同学、国内高校数学圈的熟人都在狂发祝贺。他甚至看到几位加上微信之后就没说几次话的院士、杰青,也发来“恭喜”“后生可畏”之类的消息。比如长安大学的王平院士:
“解决霍奇猜想,这是划时代的突破、彪炳数学史的大事,也是我们中国数学界的荣耀!希望生洲同志不要止步,砥砺前行,既要努力创造,为人类知识宝库再添华章,也要带领年青一代,发扬求真务实的学风,打破亲亲疏疏的禁锢,倡导开放坦诚的交流,重构国内数学界的生态!”
老人家终究是意难平啊!
徐生洲还想打开微博刷刷新闻,看看网上的风向,央妈记者顾泠泠突然打来电话,估计是想第一时间对他进行采访报道。犹豫片刻,他还是接通了电话:“顾大记者,你们央妈工作都是这么拼的吗?一大早七点钟就给人打电话?”
顾泠泠不知是自觉理亏还是什么,说话很是客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你也知道这个时候给人打电话,会扰人清梦?”徐生洲打了个哈欠,感觉要再睡个回笼觉才能补足精神,“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是让我去法制栏目演法外狂徒张三,对不起,档期忙,排不开。”
顾泠泠被气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大好事,你自己不清楚?”
徐生洲故意和她逗闷子:“哦?我昨天扶80岁小姑娘过马路,被你们央妈发现了?”
顾泠泠微微叹息一声:“你果然是今非昔比了!”
徐生洲猛然警醒。
好像在论文通过评审后,自己的心态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就比如面对顾泠泠,早些时候虽然也开玩笑、也敢说不,但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生怕得罪她和她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可现在,他却能如此自然地调侃,肆意地开玩笑,或许还会担心得罪她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但对顾泠泠已经完全失去了尊崇。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托比亚斯宣布结果时那瞬间的释放,还是铺天盖地的祝贺信息带来的冲击?
他甩了甩头,不想深究,只是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什么今非昔比?就是昨天熬夜到凌晨,一大早又被你电话吵醒,现在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你应该是为了霍奇猜想的事吧?是电话采访还是视频连线?不过我现在脑袋有点不清醒,等我冲个冷水澡,你过二十分钟再打来?”
顾泠泠道:“破解霍奇猜想这么大的事,电话采访、视频连线可不够格。领导已经定了,上晚上七点档的新闻栏目,所以我要专门跑趟金陵对你做个采访。打电话给你,是希望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配合我们做个拍摄。”
接受央妈的采访,徐生洲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每次拍摄给他的感觉都不是很好。
经常为了一个镜头、一个动作,反反复复拍好多次,就挺磨人的。最后一看播出的视频,才发现素材根本没用上。纯纯浪费感情了属于是!
徐生洲忍不住调侃道:“就为了30秒的新闻,你还千里迢迢跑一趟?实在不行,你要什么镜头,我让学校搞宣传的拍完直接发给你得了!”